在床上躺着发了会儿呆,直到完全清醒之后,我才动身起来,稍微收拾洗漱了一下,就下楼去了。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我还是第一个?
想着早知道就再睡会了,不该这么积极,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了餐桌旁边。
和往常一样,桌上还是摆着那些我只吃了几天,就已经有些腻烦了的东西。
尤其是吐司,看着就没胃口。
找到丁老头,问他有没有鸡蛋和面粉之类的食材。对于鸡蛋,他想都不想直接就点了头说有,但面粉,却露出了一脸的为难之色,说有是有,不过买来放着起码都一年以上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用。
他边说着边带我去了食材库,在各种箱箱柜柜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么一小袋面粉,估计就500g吧。
好在没有开过封,应该还能用,又看看保质期,嗯,还好,只过期了两个月。
于是兴冲冲地拿了出去,准备打两个鸡蛋,再撒点葱花烙饼吃,但一回到厨房我就傻眼了——之前在库里,光线比较昏暗没看清楚,现在才发现,这面粉虽然暂未开封,可作包装用的纸袋子早已经被虫蛀上了大大小小好几个洞,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肯定惨不忍睹。
微恼又无奈地连粉合袋儿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最后只得将就煎了几个荷包蛋来吃。
当我还在煎第五个,也就是最后一个的时候,边打哈欠,边系着粉红睡袍带子的伍羽已经下楼来了。
但他人还在二楼的时候,就让我真真切切领略了一番什么叫“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听得一句
伍羽我去,什么味儿啊!难闻死了!是想熏死老子嘛?!
在楼梯间里回响。
他是指我煎鸡蛋的气味。
虽然开了吸油烟机,无奈厨房不密闭,油烟几乎弥漫了整个一楼的空间,甚至沿着楼梯,爬上了二楼。
一听他这话,我就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于是立马关了火,将蛋清都还没定型的整只蛋也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拿盘端着其他四只走去了餐桌。
吴皓白、林毋、孙则昆还有我,一人一个,至于伍羽,他不需要。
我将荷包蛋夹在两片吐司之间,又放了些生菜叶子和火腿在里面,然后拿刀切成了八块小三明治。
伍羽下到一楼之后,看到是我在制造“毒气”,脸拉得比马脸还长,边朝餐桌走,边嘲讽挖苦甚至喝责命令我道:
伍羽瞅瞅你那穷酸样儿!你以为这是哪里啊?把别墅弄得跟垃圾场似的,臭气熏天!
伍羽赶明儿,哦不,等下我就让吴少下令,严禁你们任何人使用厨房,严禁炒菜,炒煎炸任何形式的东西!
伍羽你,你你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把这味儿消消,可熏死你爹我了!
听他口无遮拦大言不惭,我没应声,懒得跟他起争执,只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就装没听到一样继续吃我的三明治。
伍羽看什么看,吃什么吃!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奈何我不犯人,人要犯我。
就煎鸡蛋这事儿,我都已经忍气吞声任他骂了,他还不罢休,非揪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强调:
伍羽你特么是不是有点狂啊,给我放尊重点,老子我说话呢,你连屁都不放一个,是几个意思?!啊?
伍羽要不要我来教教你,什么叫长幼尊卑?!
他边说,边走到我餐桌对面,一把抢过我刚咬了一口的第三块三明治,就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那模样,好家伙,怎一个盛气凌人了得。
邓米枫我……你……你特么是不是存心挑事儿?
邓米枫是不是觉得,秦翌没了,邱术青进监狱了,你就是这里的老大了?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邓米枫怎么,没听见,要不要我再重复几遍?你最好立刻、马上,把你那猪蹄子给我挪开!
经我这一通吼,原本还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伍羽居然一下老实了,畏畏缩缩四下望了望,当看到自己桌前除了吐司牛奶,再无他物,甚至可怜巴巴来了一句:
伍羽那……那……我的蛋在何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