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七恍然大悟地应声附和,边说边将那副手套拿到了自己跟前,再仔细看了看。
看完之后,便一脸得意,像是案件都是被他破解的一般,冲邱术青边晃证物袋子边不无嘲讽讥笑地说道:
裘七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邱术青“呵”地一声,只勾一边嘴角冷笑起来,接着就放弃挣扎似的,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的脸上,没有犯罪被发现时的那种惊恐惧怕,也没有对即将入狱这事的担心忧愁,望向梁再的眼睛里,反倒有一股相见恨晚,终于有人可以理解他所有行为的欣慰感情。
他的眸子里晕出一层朦胧水气,失焦的双眼再又一动不动地盯着将双腿架在茶几上、仍旧在看手机的吴皓白,看着看着,却突然又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那模样,看上去总有一股无奈悲凉的味道。
终于,十来分钟之后,他才伸出一只手,用手掌从上往下,用力抹过脸颊,然后便跟换了个人似的,云淡风轻,无所畏惧一般,问梁再道:
邱术青梁警官,能跟我说一下,你为什么怀疑我吗?你自己不也说,我的计划很成功?难不成只是因为,我说我去了琴房?
梁再一声轻笑,摇了摇头,然后双手背在背后,绕着厨房走了起来。
梁再你……除了没有将滤网以及秦翌鞋上的痕迹清理干净之外,还犯了个错误。
闻言,邱术青一脸警惕,自己先思考了一遍,还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不出所料地,不论他怎么回想,都不过一场徒劳。
也是,如果他能想到的话,也就不会那样去做,然后引得梁再的怀疑了。
看邱术青的神色,知道他不明白,我们几个也都云里雾里之后,梁再才开口解说。
原来,一开始,当他拿出那只玉扳指的时候,邱术青脸上的神色,以及每个人做不在场证明的时候,邱术青所说的话,都让他有所怀疑。
而最终让他确定,凶手肯定就是邱术青的一点,便是琴房里的那家钢琴——弹奏出的音乐,始终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邓米枫噢……原来如此……说去琴房调音的人,却没能调好那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的明显的违和之处。
我后知后觉地插嘴道。
邱术青也同时反应过来说:
邱术青无关乎技艺的高低优劣,只能说明,当时我一定是在做别的事情,根本没工夫去顾及其他……
邱术青哈哈哈……
他旁若无人,自顾自地大笑了几声。
然后再不多费口舌地站起身,瞥一眼吴皓白,似落寞,似绝望。
之后,便主动出了客厅,往玄关走去。
见犯人马上就要不见踪影,裘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冲过去,重新押上了邱术青的胳膊。
梁再也很快就告了辞离开。
但走之前,他叫上吴皓白,两人单独去书房谈了一会儿话,差不多十分钟之后才出来。
出来之后,吴皓白神色愠怒地一刻也不逗留地就上了四楼。
而梁再也是,一脸不悦地冲我们几人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他们都走了之后,林毋也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是整个客厅,就剩下我和孙则昆还有伍羽三个人。
伍羽无语地“嘁”了一声,啐一口,骂骂咧咧一通牢骚。
大体是说,白跟这儿浪费了几个小时时间,结果,那姓邱的,杀人动机是什么都没整明白,就让散场了之类。
伍羽nndcndy,逗老子玩儿呢?!
说完,便赌气似的也一甩手就上了楼,剩我和孙则昆两个,大眼瞪小眼。
一阵沉默尴尬,我也准备离开。
但重新坐回电脑跟前的人却突然开口道:
孙则昆其实……我应该是知道,术青哥为什么杀掉秦翌哥,还想嫁祸于我的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