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质问如何知道的秦翌是落水身亡的,林毋一时语塞。
他的确不好解释,因为在泳池旁边的时候,梁再只说过秦翌的死因可能并非氰.hua.钾中毒,但并没有说过他就是落水而亡的这样的话。
林毋被梁再近距离俯视,饶是时刻冷静、头脑清晰的他,也不免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见他半天不答话,梁再也不继续逼迫,反而自己先开了口。
梁再从林毋身上起来,再又看了看我们,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必各位都看到过也听到过了,方才我在泳池跳台那边做试验的时候,落水之时所发出的声响,以及所溅落的水花的大小程度,不知道各位对于我的试验结果,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边说,眼睛边不停地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但说道最后的时候,却只一直把我盯着,像是在等我来回答他的问题似的。
我莫名感到了一股压力,心也不自主提了起来。
好在他提示得够明显,虽然费了点时间,但终归还是想明白了其中差异。
当得出结论,我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然后十分兴奋地颤抖着声音答道:
是落水的声音大小!对吧梁警官!你落水的时候,几乎是整个背部朝下、平躺地落入水中的,但即便都这样了,所发出的声音,仍旧远不及我在小花园里听到的那一声响亮,而且当时,我们离你的距离,还那么近!这也就更奇怪了,究竟为什么之前听到的那一声会那么震耳欲聋呢……

我说到最后,又慢慢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太过违和,秦翌落水的那声巨响,像是被什么人特意放大了,换句话说,故意被弄得那么大声,仿佛就为了让人注意到似的。
可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难不成是策划这个案子的人,想要在秦翌被发现的那么短的时间里,达成什么目的?比如制造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或者说,想让尸体被早些发现,然后早做检查,以误导整个办案的方向?
不明所以,我一头雾水,求助似的把梁再望着。
梁再对我的那段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抬起左手晃了晃食指,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说的,并不完全对!声音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我真正想让大家注意到的,是另一个点儿——水花。
孙则昆和裘七同时惊道:“水花?”
我也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但一时间又想不到梁再说的这个水花具体有哪些地方需要或者值得被注意的,我有些窘迫。
只好一会儿望望这个,一会儿望望那个。
看我实在给不了回复的样子,梁再才终于选择了自己开口。

不知道各位是否记得,我上跳台之前,经过楼梯底部的时候,特意看过了那附近的泥土,虽然经过一晚上瓢泼大雨的洗礼仍旧湿润松软,但一点都没有被泳池的水再次浇灌的痕迹,而我掉进水里的那一瞬间,水花四溅,那附近的泥土被……
梁再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不再继续,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向仍旧闭眼小憩的林毋,再然后,便让裘七把另一件东西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