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又让你伤心了

三月吗

是的

三天前吴世勋就知道了，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是不承认罢了

他刻意的忘记了主任交代下来的话，继续做他无知贪婪的梦

但现在，相同的话从鹿晗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冰冷的蹦出来，他几乎像受到侮辱一般感到难以接受

恶心无望的想要捕捉着什么，甚至希望鹿晗的手指在被子里面抖成筛糠...

但他伸进去握住它们的时候，除了刺骨的冰寒，还坚硬如磐石

鹿晗无比讽刺的笑着，将手轻轻的抽离他的控制

这两句话是他对鹿晗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鹿晗很奇怪的看着他

然后鹿晗久久的看着他，看着他现在的表情比自己更像一个初闻噩耗的病人

同样的话，同样说话的人，同样的听众。吴世勋有一种时空倒错的感觉，仿佛鹿晗还是那个乖张的鹿晗，他还是那个楞头青的医生。鹿晗说到“死”的时候眼睛会突然一亮，然后满意的看着他的愤怒在胸腔里聚集

一瞬间他明白了鹿晗母亲的担忧，也明白了主任的犹疑，他们没有点明的顾虑，就是人那飘忽不定的感情。可惜他清醒的太晚，他一头扎进鹿晗淡淡悲伤的目光里，怎么游都游不上来

鹿晗这样笑着，眼睛里是怜悯的悲伤，吴世勋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还是单纯只是觉得愧对别人

对不起啊

又让你伤心了

其实我也不想的

虽然我只有十七岁，任何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

但我还是不想承担太多

太多的情感跟太多的幸福一样，都是要还的

可惜我没有时间还

如果上帝可以多给我一点时间的话，我会让你觉得幸福。既然不能够，就让你觉得我很幸福好了

我想给你一个真正的鹿晗

一个真正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