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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我来更了
斐作业有点多
斐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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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安迷修觉得自己像一个人在大海上漂流了好几天的遇难者一样,昏昏沉沉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别动。”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盖在自己的额头上,全身的燥热马上退下去了一层,脑子也比之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原来Omega都是这么弱的吗?”
安迷修慢慢地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雷狮正弯着腰在床前的橱柜里找药。
“......这是个意外。”安迷修撑着床半坐起来。
雷狮用一个“傻子才会信”的眼神瞟了他一眼,问:“要喝水吗?”
安迷修点了点头说:“我以为你会拿小儿止咳糖浆硬给我灌下去。”
雷狮听了恶狠狠地把水杯放到床头的桌子上,“你当我是蠢吗,止咳药和感冒药都分不清?”
安迷修不说话了。
雷狮绕到床边坐下,问:“那话剧你还演得下去吗?”
安迷修想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道:“演不下去。”
雷狮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还是又咽回了肚子里。
“我可以把剧本拿到宿舍里看啊,反正你只要把你自己的背好就行。”
“那都没对过戏还怎么演啊。”雷狮转过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可是本色出演啊。”安迷修拿起水杯灌了几口。
雷狮皱起眉刚想嘲讽他几句,但突然不说话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起身走到对面床位的帘子后面,抱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什么啊...”安迷修往床边靠了靠。
“喵~”
那团黑黑的东西抬起头,叫了一声,荧绿色的圆眼睛直直地盯着安迷修。
原来是只黑猫。
“这是这里的老师养的吗,很漂亮啊。”雷狮抱着黑猫重新坐下,一下一下地抚摸它光洁的皮毛。
那只黑猫意外得很乖巧,在雷狮的抚摸下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你很喜欢猫?”安迷修问。
“嗯。”雷狮伸手捏了捏黑猫的耳朵。
安迷修静静地看着雷狮,觉得自己终于知道为什么雷狮的女粉那么多了。
说实话,他长得很好看,精致的五官边缘被阳光照得很柔和,但是又界限分明,一点也不女气。
安迷修其实一直很喜欢雷狮的那双紫色的眼睛,紫色是一种很高贵的颜色,放在雷狮的眼里就是一片深邃的星辰大海,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你看够了吗?”雷狮头也不回地问。
安迷修吓了一跳,红着脸尴尬地咳了两声,“谁看你了。”
“我说,”雷狮抱着猫凑过来问,“安迷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你这问题也问够了吧。”安迷修无语地又躺下来,“鬼才喜欢你。”
雷狮回过头哼了一声,“真是无趣,怪不得老是被女生嫌弃。”
这次安迷修没有再和雷狮扯,他侧过身把被子拉过来挡住了半张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发烧的缘故,他感觉现在整张脸都是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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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对,是cigarettes,不是西壳瑞。”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格瑞指着歌词中的一处纠正说。
“哦......”金有点不在状态。
“你在想什么?好好练,文化节快到了。”
“哦......”
格瑞无奈地从前奏重新开始。
好在金的乐感和英语口语还不错,对这首歌还能驾驭的住,只要多熟悉几遍,顺顺利利地唱完应该是没关系的。
但是格瑞发现这几天金好像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也不说,让格瑞觉得有点头疼。
果然一到青春期就会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而且格瑞发现,每次唱到中间那句“香烟和草莓,那就是你的滋味”的时候,金的脸上马上就会红起来,不管唱几遍都是这样,这让他有点糟心。
“格瑞......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金突然问。
“嗯。”
金踌躇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格瑞你还没有标记别人吧?”
“......嗯。”
“那你......有没有想标记的人啊?”
格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啊,我就问一下嘛......”
“没有。”格瑞果断地回答。
其实是有的。
“哦......”金好像有点失望地转过头。
格瑞忽然觉得肯定又是凯莉跟他说了什么。
“想这些干什么,先把歌练好了。”格瑞重新抱起吉他。
金闷闷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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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我们不去练习一下真的好吗......”紫堂幻坐在操场上,看着正一刻不停地抚摸着草地上的两只兔子的银爵问。
银爵头也没抬地说:“你会拉小提琴吗?”
“会啊。”
“《月光》会拉吗?”
“会啊。”
“那就可以了。”银爵把两只互相啃来啃去的兔子拉开了一点。
“这么说,前辈原来你会弹钢琴吗!”紫堂幻羡慕地看着他。
“嗯。”银爵顿了顿说,“我妈妈是个钢琴家。”
“真好啊!”紫堂幻感叹了一下。他低下头,也伸出手摸了摸兔子的脑袋,“那前辈以后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位钢琴家呢?”
银爵沉默了一下:“我不想当钢琴家。”
“那前辈想做什么?”
“动物饲养员。”银爵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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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卡米尔!”
卡米尔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那个朝他跑过来的小个子。
“埃米。”
“你今天怎么没有和你大哥在一起啊?”埃米冲过来,用手臂搂过卡米尔的肩。
“他在准备话剧。”
埃米听了激动地说:“那正好啊,我刚刚抽到了两张Sacher的蛋糕品尝券,我们今天就不练歌了,等会去吃蛋糕吧!”
“......好啊。”
“我还是偷偷瞒着我老姐拿过来的,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啊?”埃米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两张券子。
卡米尔看了他几秒,无奈地把帽檐往上拉了拉,说道:“过来。”
埃米一脸期待地凑了过去。
卡米尔飞快地在埃米的脸上亲了一口。
旁边刚好路过的金看到这一幕虎躯一震,他扯了扯旁边格瑞的衣服,愣愣地问:“格瑞......他们......”
格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埃米老早就被卡米尔标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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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日那天很快就到了,丹尼尔看着很早就过来的教育局局长在学校里像下乡位临指导的领导一样东逛西逛的样子,压住了心底的不耐,笑眯眯地说:“真是有劳局长了,这么早就来视察。”
局长摆摆手,看着学校四周一脸陶醉地说:“还是老丹你管的好啊,学校里空气这么好,一点信息素都闻不到。之前我去西边的那几座学校,那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起差点弄死我。”
“要是放出来你立马就死在这里了。”一旁陪同的凯莉小声嘀咕说。
“这位同学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局长转过头问。
“我是说,”凯莉立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文化节的表演就快要开始了,局长大人要不要先去落座呢?”
局长被凯莉一口一个“局长大人”喊得神清气爽,他挺起自己的啤酒肚,十分高兴地说:“那得赶紧去看看了,这位同学就帮忙带一下路吧。”
丹尼尔给凯莉使了个眼神,对方立马又亲切地喊了一句:“局长大人,这边请。”
局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就连丹尼尔听得也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哇格瑞,灯光都打好了,好紧张啊。”金站在幕布旁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忙碌的人深吸了一口气。
“唱完就行了。”格瑞用手指勾了勾吉他的几根弦,确保没有什么异样。
金低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有点不安地问:“我们穿的这么随意真的没问题吗?”
今天他们两个都是轻装出阵,一黑一白的宽松薄毛衣和一样的牛仔裤,就跟平时穿的衣服差不多。
格瑞拒绝化妆,金也不想被厚厚的一层粉盖着脸,两个人就像周末出去玩似的。
“又不是唱《欢乐颂》。”格瑞斜了金一眼。
被格瑞这么一说,金放下心来,他郑重地保证说:“我绝对会好好唱的,肯定不会给格瑞你丢脸。”
但愿吧。
格瑞在心里说。
另一边的艾比急匆匆地推开化妆室的门,找到了还在角落里打游戏的雷狮,风风火火地问:“雷狮,安迷修呢?他来了没?”
雷狮眼睛都没抬一下,懒懒地说:“等会吧,他说他马上就来。”
“你们俩有去对过戏吗?”艾比从地上的箱子里拿起一瓶矿泉水猛灌。
“没有。”
艾比“噗”地一下把水喷了出来,“没对过还怎么演啊?!”
雷狮终于抬头看了一眼艾比,“他这几天都躺宿舍里起都起不来怎么对啊?反正我俩台词都背熟了,没关系。”
艾比沉默地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脸,觉得好像也有道理。只要剧情熟悉了,起码这出戏能演完。
“那最后一段的改动你跟他说了吗?”艾比问。
雷狮淡淡地“嗯”了一声。
最后一段安迷修作为骑士会向新王作出自己的骑士宣言,一段中文一段英文,为了方便,把骑士一个人说完这段话改成骑士每说一句,和声团的同学就会接上这句的英文。
这很看重演员和和声团的默契,如果演员一句还没说完就开始和声,那就很尴尬了。
现在安迷修因为生病一直都在宿舍里没起来过,也没有与和声团的同学对过戏,能顺利地衔接上的概率很小。
最后一段是整部话剧的高潮,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如果在这段出了一丁点差错,那么整部戏基本上就算废了。
艾比咬着手指,焦躁地考虑着各种善后的方法。
“安迷修让我跟你说,叫你放心。”雷狮突然说。
艾比愣了一下,稍微冷静了一点。
“那你不去化妆吗?”她迟疑地看着雷狮的脸,虽然她觉得......
“用不着。”
舞台上的灯光被齐刷刷地聚集在站在中间的一个人身上,吵闹的会议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首先,让我们欢迎教育局的伯伦特局长以及其他领导和老师莅临镇海高中进行视察和指导。”
嘉德罗斯依旧穿着平时的校服,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面无表情地说。
他这几天哪儿都没有去,除了在宿舍睡觉就是在丹尼尔的办公室里被逼着背主持稿,连雷德和祖玛都看不到。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干不来这事,最多只能面无表情地背台词,让他像宣传部的那些人一样声情并茂地主持,还不如让他去死。
丹尼尔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也只能由着他去。
“现在让我们欢迎高一六班的格瑞和金同学,带来歌曲《Strawberries & Cigarettes》。”
“老丹,”局长把头凑了过来,“你的这位学生......”
丹尼尔一僵。
“很有意思啊!”他笑呵呵地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虽然声音没什么感情,但是我都看到了,那感情全都汇聚在眼里啊!有前途,有前途!”
丹尼尔仔细地看了看嘉德罗斯的脸,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只看到了嘉德罗斯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黑眼圈和被演讲稿折磨出来的空洞的眼神。
他转过头,对着那张挂着大大笑容的肥脸报以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幸好是个傻子。
金又深吸了一口气,刚抬脚想走出去就紧张得差点被磕了一跤,幸好格瑞及时拉了他一把。
“放松一点。”格瑞在金耳边低低地说。
金感觉格瑞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整张脸立刻红了一大半。
“我、我知道了。”
格瑞觉得再怎么样唱完就行,但是他没想到是,接下来他迎来了人生中最难忘的几分钟。
吉他纤细的银弦被一双修长的手拨撩着,发出轻轻的回响,在离它最近的格瑞的心里不轻不重地敲击。
Long nights daydreams.
长夜漫漫 白日梦泛滥
Sugar and smoke rings I've been a fool.
糖果和烟环 让我甘心地做你的傻瓜
But strawberries and cigarettes always taste like you.
香烟和草莓 那就是你的滋味
金出乎意料得唱的很好,既没有跑调也没有忘词。
他的声音有一种同龄人少有的软糯,轻飘飘的,像棉花糖一样。
有时候格瑞会忍不住想,如果让这个声音一直一直叫自己的名字会怎么样呢?
但想想也只是想想罢了。
局长坐在嘉宾席上奇怪地看着后面观众席上有好几个女生举着写有“格瑞”俩字的牌子,激动得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好奇地问:“格瑞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生吧,他人气看起来很高啊?”
“那个金色头发的男生也不错啊。”
坐在旁边的凯莉指了指幕布旁揪着自己的头发快要升天的艾比,调侃道。
“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丹尼尔笑了笑说。
虽然金出乎意料地超常发挥,比平常淡定了好几倍,但是格瑞还是感觉有点煎熬,因为从唱第一句开始,金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让格瑞感觉浑身都不自然起来。
Headlights on me.
车灯打在我的身上
金盯着盯着,突然对格瑞笑了一下。
Racing to 60 I've been a fool.
六十码疾驰着 我已经是你的傻瓜
看到金脸上突然出现的笑容,格瑞忽然觉得没有之前那么别扭了。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格瑞这么想着,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But strawberries and cigarettes always taste like.
香烟和草莓 那就是你的滋味
清澈的木吉他的声音伴随着逐渐柔和的两个声音,轻轻地呢喃着,像爱人之间最温柔的甜言蜜语。
金一只手撑在椅子上,完全放松了下来,两条腿像荡秋千的小孩子一样在椅子边肆意摇晃。
他始终坚持全程盯着格瑞的眼睛,然后他看着格瑞的眼神慢慢地从不知所措到躲闪再到逐渐回应,这是他们第一次可以直视着对方这么久。
格瑞的眼睛很漂亮,不同于雷狮深邃汹涌的深紫,而是像普罗旺斯的薰衣草那样温柔。
在金看来,格瑞的确很温柔,所以他奋不顾身地掉进了格瑞的温柔乡里,在格瑞每次无奈又坚定的怀抱中慢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格瑞一直觉得自己的发小永远不会开窍,从第一眼看见他时就这么觉得了。
小时候的格瑞总是一个人,他也不喜欢有别人来打搅他。
但当他第一次看见那双湛蓝纯粹的眼睛时,他所以的笃定都被一秒推翻。
他开始习惯有一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固执地要和自己吃一样的早餐,穿一样的衣服;习惯了那双清泓一般清澈见底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身影;习惯了在晚上闻着他脖颈间甜蜜的奶香进入梦乡。
但是格瑞从来都不承认,只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掉的联系。
他们都以为将喜欢藏进心底藏多久都可以,但却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对方的拥抱。
Blue eyes black jeans.
蓝色的眼睛 黑色的牛仔裤
Lighters and candy I've been a fool.
打火机和糖果 我的心已为你俘获
But strawberries and cigarettes always taste like you.
香烟和草莓 那就是你的滋味
“老丹,我看这两个挺搭的啊,都找对象了吗?”局长挠了挠下巴,八卦地问。
“局长,他们俩是一对的。”凯莉眯着眼看着舞台上的两个人,又抢先开口。
香烟和草莓,那就是你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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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他们真的太好了呜呜
斐瑞金我能磕半辈子
斐下一章就是雷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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