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沫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不动声色的将眼前的男人从头到尾进行打量。
干净整洁的西服随性的穿至易烊千玺身上,微醺的光线将那高挺鼻梁的曲线清晰勾勒而出,男人气宇轩昂,这一坐浑身散着浩天冷意。
易烊千玺这一身的打扮分明和周围的食客景物格格不入,却又毫无违和感。
沈以沫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以沫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正常。
接下来易烊千玺的话让沈以沫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易烊千玺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
沈以沫觉得有些仓促,如果那晚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他会不会也这样对她?
她始终没有问出口,只是红着脸埋头吃饭。
夜晚悄然而下,为南城拉上了块巨大的黑色帷幕,街灯将这座城市照亮的繁华无比。
两道身影在街道上缓缓而行,微醺的街灯将两人的身影不断拉长。
一想到要回沈家,她便觉得心中不舒坦,再想想沈家那一群人虚伪的嘴脸,心里头更是索性堵上了墙。
……
这一整日,沈星蓉与沈星辰都眼巴巴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沈星蓉这沈以沫怎么还不回来,好歹还是个女儿家,这不还没结婚,竟然和其他男人混到现在都不知回家!
沈星蓉闷声一哼,秀拳一攥,双眸早早蒙上了层清晰可见的怒火。
沈星辰就是,她这不还没和易少成亲,两人竟然就一块出去玩,还玩了这么久!
同坐沙发上的沈星辰胸腔中满是怒意,一想到顾安城和慕少在外头一块游玩,胸上就好似压了块沉重的砖头,使她无法喘过气。
沈二夫人手中正持着水果盘,另一手从容不迫地将食物送进口中。
与沈家的两位小姐相比,沈二夫人的情愫已算是平静。
林美秀你们俩连晚饭都没吃,先吃点水果吧。
沈二夫人细细咀嚼着提子,将水果盘放置客桌前。
沈星蓉耐不住性子,愤愤伸手一指挂至墙面的那块复古挂钟。
沈星蓉娘,您快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那沈以沫还没回来,她今晚该不会就不回来,直接跟易烊千玺走了吧?
沈星辰就是,若是他们两人现在就已经将生米煮成熟饭,那哪还有我们的机会。
沈星辰一咬银牙,怒火从瞳仁间疯狂散出。
对此,沈二夫人冷声笑起。
林美秀就算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未婚妻的位置,我也会硬把它塞给你们!
这一句倒是让沈家的两位姐妹心头的不爽好上不少,怒火却未有丝毫消散的趋势。
沈星蓉娘,我们可不能够让沈以沫得逞,若是她当真坐稳易少未婚妻这个身份,接下来我们可没好日子。
沈星蓉急的匆忙起身,坐立不安,那两眼正直勾勾的锁着沈二夫人。
林美秀你们都在这坐一天了,还是赶紧歇息吧。
沈母眸中布满深深无奈。
林美秀沈以沫易少有婚约,是板上钉钉一起,再怎么急,又有何用,倒不如现在好好休息,来日方长,还怕我们没有机会吗?
瞧出自己两个女儿只有这等出息,就连点耐心都没有,沈二夫人便恨铁不成钢。
沈星蓉深呼吸,一拾提子狠狠塞入口中,表面上看上去冷静不少,可手中的动作却早早出卖了她。
沈宅门口,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停下。
车内,街道上的灯光照亮易烊千玺的侧脸,那脸颊显得分外细致。
沈以沫我到了,易少祝您今晚做个愉快的梦。
易烊千玺嗯,好。以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车内,易烊千玺轻轻斜倚着,眼帘微垂,修长的羽睫下覆着层阴影,将那张俊美的脸半隐没在黑夜间。
沈以沫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不禁问出了声。
沈以沫易少,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易烊千玺听后,瞳孔不断放大。眼中一抹失落感涌现,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满眼宠溺地伸手抚摸着眼前小人儿的头。
她既然选择把他忘记,一定是之前的那段感情对她来说太过痛苦。如今她已经回来了,他也就没必要让她一定记起他。
只要他对她好,这就够了。
易烊千玺我们不是在船上见过面吗?
易烊千玺看着沈以沫的脸,眼深了些许。
沈以沫一想起船上的事,那是既生气又羞涩。也是啊,他们若不是在船上发生那种事,他们是一辈子都不会认识的。
沈以沫不想再红着脸多待一刻,她急急忙忙关上车门。
沈以沫易少,我回去了。
随即扬长而去。
易烊千玺浅浅勾唇,眼一抬,望向了沈宅,眸色瞬息幽深了些许。
“哐当——”
门发出细微的声响,沈以沫轻轻开了门,入眼灯光宏亮的大厅中空无一人,静谧的不像话。
入门,随手关好门,沈以沫又特地望了两眼周围,确认无人后,直接朝着楼梯而去。
沈星蓉沈以沫?
她还未走上楼梯,一道尖钻刻薄的女声忽而从身后传至耳中。
沈以沫一扭头,只见沈星蓉满脸审视的绕着她走了一圈,那眼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望。
沈星蓉沈以沫,你这一整日都跟易少在一起吧?易少都和你说了什么?你们又都去的什么地方?
沈星蓉唇瓣一张,滔滔不绝的言语,从口中一吐,话语间明显充斥着嫉妒。
易少可是在南城出了名的俊郎青年,只可惜,这些年头易少极少出现在南城,以至于大部分对易少的了解仅存于传闻。
一翻问题,毫不客气地朝着沈以沫砸来,眉头一拧,她压根不愿理会沈星蓉步履一迈,朝前去,直接无视身旁的女人。
被无视的沈星蓉心头的恼火又横添了把火,迅速冲至沈以沫身前,一把拦住了去路,唇一咬,明显是在隐忍。
沈星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眉头紧蹙,不爽一跃眸底,沈以沫不卑不亢抬眸,锐利的眸直视沈星蓉。
沈以沫凭什么回答?
沈星蓉你!
沈星蓉气坏了,情急之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从口齿中吐出了这一个字眼,她只好伸手愤愤指向沈以沫。
沈星蓉你别不识好歹!
这一系列举动,通通被沈以沫理解为嫉妒。
她一扭头,正准备前行时,一道身影匆匆从楼梯上方而来。
楼下的动作成功的惊扰到了沈星辰,看着眼前的沈以沫,她同样有一肚子问题询问。
沈星辰你以前是不是就和易少认识了?
沈星辰站至沈以沫身前,进行询问,话语略带惊诧,明面上却淡定了许多。
正待驳斥的沈以沫却生生收回了到嘴的话,眸底掠过不经意察觉的趣意,语气上挑。
沈以沫你们那么多问题到底想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对付像她们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讲道理,也不需要有好脸色。
沈以沫时间多的很,你们一个个进行询问,我再来回答。
横竖眼前这两位沈家小姐既嫉妒又怒火,她也没必要迁就,倒不如在帮忙点上一把小火苗。
一翻看似平淡的话语,却成功的激怒了沈家二、三小姐。
沈星蓉气的原地直跺脚,那双锐利的眼化为利刃似乎要将沈以沫生生穿透。
沈星蓉易少为什么会让这桩婚约继续进行下去?
对此,沈以沫从容不迫地摇晃着脑袋,眼眸稍稍一抬,心头的冷意不断朝着身体四肢扩散。
沈以沫我哪知道,这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去问易少。
沈星蓉你赶紧和易少赶紧解除婚约,将这一桩婚事取消!
沈星蓉怒火攻心,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其他,唇瓣一动,一声大吼。
沈星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难道你以为自己能够配得上堂堂易少?
聒噪的言语,险些让炸了沈以沫的耳朵。
她烦躁的伸手揉了揉双耳,神色间只剩不耐,眼眸稍稍一抬,睥睨望向沈星蓉。
沈以沫我累了,现在要去休息了。
语落,沈以沫直接扭过了脑袋,从沈星蓉身旁侧过,直径而行。
与其有的原地听这些人气急败坏的吼着,还不如回到屋子里清净一下。
可她还没走上两步,一股力道狠狠一拽,将沈以沫生生从楼梯一扯。
好在沈以沫反应灵敏,扶住了栏杆,却也勉强下了两个阶梯。
沈星蓉沈以沫,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家,你竟然还敢如此气焰嚣张!
沈星蓉紧紧拽着沈以沫的衣袖,两团清晰无比的火焰正在她的双眼中疯狂的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