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02

“看看，就知道跟她在一起没什么好下场吧。这下不仅她自己活该被退学，那个什么七班的班长也得被盘问。”

“就是，还好一开始我们就躲得远远的，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私底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沉默地攥紧了拳头，许岱抱着一摞书本，正打算避开舆论的中心，忽然感到头顶传来熟悉的触感。

/叶舒华-尹羲/

尹羲揉了揉她的发梢算是安慰。许岱张了张嘴，任由尹羲接过手中的大部分书本，大概是也逃不过那些流言蜚语的抨击，尹羲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身子。

许岱理解她，作为人们口中被说可怜连累的班长，大概处于任何一种感情都会觉得不舒服。不过她也不打算安慰她，她和尹羲不是一路人，尹羲聪明善良但又审视适度，她对许岱一切关心的源头不过是那出闹剧一般的报警带来的效力。

尹羲仅仅出于责任而关心她，明明应该感到感激，偏偏许岱钻牛角尖地永远沉默着，也奠定了她当恶人的基础。

从桌肚里随意扯出只塞了几本杂书的书包，许岱在众目睽睽之下，越过尹羲走出了教室。尹羲被人群围住，嘘寒问暖的声音半真半假，她想叫住那个眼神淡漠的女孩，却发现为时已晚。

她在那个角落，连影子都没留下。

-

许岱没有家，也没有房子，不过她有个擅长殴打的继父，和一张母亲和父亲过去的结婚照——她私藏的，没考虑过继父发现后会出什么事情。

她不敢再联系闵玧其了。

生怕他又那样冲着继父的脸狠狠地打下去，不计后果地说着什么带她走的话，然后遍体鳞伤地坐在巷尾，连笑容都显得虚弱勉强。

便利店的门口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许岱怔了怔，侧身让出一个位子，金赳俐把手机揣回口袋，随意地打量了许岱一眼，不屑地开口。

许岱不能跟她计较。

从她的言行和衣着上就可以看出，许岱没有跟她计较的资本，这座城市除了闵玧其和尹羲，大概连虚假的关心都没人给过她。

原来还壮着胆子告诉自己继父再动手就去报警，自从上次教训来看，卫城的警察还不如小区门口的保安来的靠谱。他们只会强调没用的屁话，然后接点关乎国家的大案子以示高洁。在许岱眼里那和继父实质上差别不大。

冷漠，自私，又不甘平庸。

金赳俐手上还有刚从别的地方来的一批货，只不过和程输不对付的情绪愈盛才打算随意发泄一下，现在被盯上不是什么好事，她垂眸细细地盯了一会。

许岱再抬头时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已经走到街的对面了，她朝着自己看过来，面无表情。

-

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人，许岱一个也不想联络，大概今晚是注定要露宿街头了。

如果没遇到这个“热情”的姑娘的话。

林阿清带着许岱走在路边，许岱不知道拉着自己的人为什么显得那么兴奋，少女眉眼间的喜悦竟然隐隐让许岱感到一丝毛骨悚然。她缩了缩身子，不解地侧过头去。

明明说着和自己一个学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被开除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恐怕连打扫食堂或厕所的阿姨都该知道了。

林阿清顿了顿，声色带笑，脚步愈发轻盈。

许岱云里雾里地点了点头。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算是被拐卖好歹也有地板歇歇脚。谁知道她能不能活过明天，如果死在今夜，有谁又能祭奠她自卑的人生呢。

全然没有发现少女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3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