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北海道的札幌机场时,已经过了些时间,接到那个电话后,我第一时间办理了出国手续到达东京。再从东京坐飞机到了札幌,刚出机场,便看到我不想看到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安啟河“姐。”
眼前的男生眉目清秀,穿着很是厚重的羽绒服,看到我的身影后便一路小跑到我面前,略微喘着粗气。
呼出的热气很快消散,我有些皱眉的看着眼前的人。
安啟河“我带你去我们住的地方。”
说完,男生伸手想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我偏了偏身,拒绝了他的要求,语气冷淡:
安远“你直接带路吧。”
男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只好作罢,带我坐上一亮黑色商务车。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我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坐在座位上不发声响,倒是那个男生坐上车后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安啟河“其实爸不想打电话给你的,他不想麻烦你来回跑,是我自作主张地打了电话给你。”
男生一脸尴尬,他也脱掉了羽绒服,露出白色地高领毛衣,伸手在汽车的暖气出风口暖手。
安啟河“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前段时间耍起了性子,一个人带着主治医生背着我们离开美国来到北海道。”
安啟河“也不知道爸是怎么想的,后来找到他的时候也不肯跟我回美国,跟我据理力争,说在这里更适合他的病情,更适合疗养。”
男生的语气略带愤怒,他示意司机发动车子,车子很快向前驶去,窗外的景色也一掠而过,入眼,皆是白色,我有些烦躁的移开视线,打开手机翻了翻,却发现了闵玧其的消息:
闵玧其你在哪里?
看样子他很是焦急,我弯了弯眉,回到:
安远出了点事不在国内。
男生的话似乎还没结束:
安啟河“这个鬼地方一到冬天就天寒地冻,根本就不适合疗养,我看他是病糊涂了不肯回美国。再说,他回哪不好,偏偏不回国,多说近乡情怯,虽然隔了个海,他偏偏跑到日本,还是北海道,真不知道爸脑子里怎么想的。”
声音里充满了愤愤不平,车子驶向了一条大道,消息回复了之后,闵玧其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
闵玧其在哪?严重吗?
安啟河“这几天,他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我擅作主张打电话给你,请你过来也是想你把他劝回美国,实在不行回国也行。”
男生的声音有些恳切,他回头看向我,眼中充满了希翼,但看到我不咸不淡的脸庞时,有些撇了撇嘴,又转了身去。
安远“安啟河,他的病到了什么程度?”
安啟河,那个男生听到我的问题后有些惊讶,但很快回答了我:
安啟河“阿尔茨海默氏病,俗称老年痴呆,但爸是65岁之前得病,也是早老性痴呆。医生说他现在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已经很不错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打电话找你来的原因。”
我皱了皱眉,打开闵玧其的消息,敲击回着:
安远有些麻烦,不过不用担心,可以处理好。
回完消息后,我接着安啟河。
安远“之前没有吃药吗?”
安啟河挠了挠头无奈地说:
安啟河“你也知道爸这个人,固执,他发现自己得了这个病死也不承认,抗拒治疗,以至于拖到最后自己却像个缩头乌龟躲了起来,一躲还是躲在这。”
看来安啟河对于安老爷子一个人跑到北海道很是怨念。
我冷哼一声,闵玧其的消息没再发来,我闭上眼睛打算休息,前方坐着的安啟河还想说话,弱弱的开口:
安啟河“姐···”
我眉头紧锁,语气很是不友善说:
安远“我可不是你姐姐。”
安远“我们身上唯一的血缘羁绊也是那个男人,但他已经不是我父亲了。你也别叫我姐,就叫我名字吧。”
安啟河是我父亲与我母亲离婚后,后来结婚生下来的孩子,说来可笑,这个男生也只比我小了两岁,可见父母之间的婚姻有多么开玩笑。
安啟河的脸色一冷,估计是戳到了他的底线,他也不再开口,目光注视着前方,用日语和司机闲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握着手机的手感觉到一丝震动,我睁开双眼,低头看去,是闵玧其发来的消息:
闵玧其在哪?我来找你。
闵玧其近乎有些固执的回信令我皱了皱眉,但一想到他再没有得到回复那颗焦躁的心,我最终还是回复了他:
安远札幌。当地有些冷,你多带点厚衣服。
刚发出去没多久,闵玧其的消息再次传来:
闵玧其好。
后面还带了个很是萌的表情,是一只白色地小猫举了个爱心牌,上面是韩语写的:好。
有些幼稚。这张表情也让我糟糕的心情也变得阳光起来,看向安啟河的眼光也不再那么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