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晚,云舒苒收到了慕清尘的来信。
慕清尘苒苒,为夫恐难脱身,怕是要失约了,明天切忌上战场,白黎会趁乱带走你,那个地方你会有一个新身份。勿念,一切小心!
她回信道:
清尘,我还有事去做,恐不能按照你给我的路走下去,事后我去找你!请尊重我的选择,也请相信你看准的女人!勿念!
而此时,她也已经站在城墙之上,却是参加这个盛世大国的葬礼!
御龙行为首,身边是一个换肤成御寒凌的人。
所谓换肤,便是毁容后植入皮肤,天衣无缝。
而她的背后,是贴着人皮面具的御寒凌,男子紧紧攥着拳头,看着离自己很远的父亲。
她的左手边,是奉命保护她的白黎。
这一战,除了他们几个,每个人心中都抱着誓与天澜共存亡的心态,不同的眼眸中露出的却是同样的决然和坚定。
连昀(城墙下的连昀叫喊道)天澜狗贼,还不下来交兵投降!御龙行,你若给本将下跪招降,并双手奉上天澜国土,我就留你狗命!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倥城上下,都因为这句话义愤填膺,辱骂他们的国君,便是比辱骂他们自己还可恨万倍!
这是天澜的尊严,而对于对面的人来说,这却成了一件可笑的事情。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俞夏无幽数百万铁骑,是几百精英鹰卫,以及他们的神派来的助手。
号角声响起,大战一触即发。
御龙行(坐在一骑高头大马上,喊到)将士们,给我杀啊!
顿时杀声四起!
“冲啊!与天澜共存亡!”
“杀啊!多弄死一个就是赚到!”
“他奶奶的,通通给老子去死吧!”
……
云舒苒看着这群人,心中大骇。
这一战,无关名利。
这一战,没有孬种。
于是她也杀红了眼,和这些人一样,只为保留天澜的最后尊严与荣耀!绿色斗气在指尖迸发,随即便染上了鲜红。
对他们说,这是荣耀,而对别人来说,这就像飞蛾扑火,顷刻便化为灰烬。
对面杀出好几个武皇,青色斗气所过之处,再无生机,不一会儿,这边的人就死了大半。
这时云舒苒只听到一阵大喝。
连昀御龙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拿命来!
云舒苒心下一惊,只见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闪过,便划过了御龙行的头颅,时间好像禁止了,那颗头颅缓缓下滑,便喷射出了足以遮住艳阳的鲜血,染红了每个人的眼和心!
云舒苒瞳孔骤缩,眼睛不知觉泛上泪花,她看到了,那双眼睛至死盯着她这边,那是他的儿子!
御寒凌早已经泪流满面了,他想说话,他想喊父亲,但是一句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他作势就要去和连昀拼命!
云舒苒赶紧拉住他,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悲戚的“父皇”和“皇上”!
然后便是一声“太子殿下”!
她知道,那个假扮御寒凌的人也死了!
御寒凌迷了心智,硬是霸着不肯走!
云舒苒(上脸就给了男子一个巴掌,骂道)你这个畜生,要让你父皇死不瞑目吗?
御寒凌不动了,但是眼泪却刷刷往下流!
白黎小姐,来不及了,我们快走!
昨晚上,云舒苒便叫白黎跟着她以后叫她小姐,而且准备见到慕清尘后把白黎要来。
三个人匆匆从另一边小路回到天澜境内,乔装成了商人之后一路向东。
后来,俞夏无忧联军一路攻城,他们便乔装成难民。
曾经繁华的天澜,一时间哭声便地,堕落为人间地狱,处处烧杀抢掠,鸡犬不宁。
云舒苒真正见到了亡国奴的生活,惨不忍睹,可惜剥削者却以此为乐。
御寒凌说,他要去看一看京城,如果可以,把水玲珑也带出来。
云舒苒看着这个今后将有家不能回的男子,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答应满足他的愿望。
于是他们到了京都,人人闭户,街上空无一人。
御寒凌(悲戚道)我想回皇宫看看,以前我以为那是座禁锢我的牢笼,现在我才知道,那也是我的家啊!
然而后脚敌军便来了,守城侍卫战死,京都破,世上再无天澜,铁骑进城,云舒苒低头拉着两人靠向路边。
谁知却狠狠挨了一鞭子。
小兵大胆刁民,见到俞夏军,为何不下跪?
云舒苒(忍痛,道)参见官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官人!(但却没有跪下。)
而御寒凌和白黎早已经愤怒不已,要上去和人家干架。云舒苒狠狠掐了两个人一下,摇摇头。
连昀(只见有人喊到)怎么回事?
听声音便知道这人是连昀,而御寒凌更是红了眼,云舒苒急忙一拜。
云舒苒大官人,小的们莽撞,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官人!
随后又掐了一把御寒凌。
连昀(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道)你,抬起头来!
云舒苒缓缓抬起头,脸上被黑灰涂成了小花猫,眸中是小兔般的胆怯,伪装的天衣无缝。
连昀掐住云舒苒的下巴,力度大得惊人,足以让男子都失声痛喊。连昀掐着云舒苒的下巴迫使她和他对视,以至于云舒苒不得不踮起脚尖。
连昀(紧盯着女孩的眸子,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云舒苒(眼中泪花盈盈,道)民女和哥哥们是商人,游走大陆各地,大人可能见过我。
连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哦?商人?
云舒苒(疼得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道)对,不小心在打仗的时候入了天澜,然后丢了盘缠和货物,随着难民到了此地。
连昀(笑了笑,道)骗人的孩子可是会死的很惨哦!(说罢,便用手指摸了摸女孩的脸蛋。)
商人,风吹日晒,会有这么细的皮肤吗?手感可是真不错呢!呵呵!
云舒苒心下一惊,泪珠顺着脸颊划下,滑入连昀的手指间。
云舒苒(她怯怯地道)民女不敢骗大人的,民女怕死!
连昀(笑着松了力道,看着手下的皮肤已经血红一片,笑道)疼吗?
云舒苒(小声道)疼。
连昀疼为什么不叫?
云舒苒(泪眼汪汪,委屈地说道)民女怕惹大人不开心。
连昀(看着女孩委屈的样子,心下一动,有些动容,松了手)记住这份痛,若是被我发现你骗我,那痛会比这个痛百倍千倍!
云舒苒(失了禁锢,慌忙点头)民女记住了,多谢大人饶命!
连昀嗯,下去吧!
于是三人连忙离开了这群人所在的地方。
某小巷。
御寒凌苒儿,你没事吧,还疼吗?
白黎(愧疚地道)小姐,属下没用!
云舒苒(眼眸冰冷,用手蹭了一下下巴,传来丝丝痛感,冷声道)这个老禽兽!还好上次他见我时离得比较远,你们不必自责,我没事!
巷外,人们吵吵嚷嚷,原来是贵族的女眷在被拉去当奴隶,拉拉扯扯,悲声动天。
只听御寒凌失声道。
御寒凌玲珑!
云舒苒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水玲珑,哭得凄惨,好不惹人心痛!
这时连昀来了,只见水玲珑用力挣开钳制她的人爬到连昀身边,抱着他的大腿。
水玲珑连大人,救救我,玲珑不想去做奴隶,玲珑愿意服侍大人!
连昀(嫌弃地踢了踢她,道)拉下去!
侍卫(他身边有人道)等等,大人,皇上也许喜欢这样的!(随即那人便问水玲珑)你可愿意服侍我国国君?
水玲珑(忙哭哭戚戚地道)玲珑愿意,谢大人救命之恩!
连昀(嫌弃地皱了皱眉头,道)那就这样吧,带走!
外面的人已经走光了,云舒苒见御寒凌还在失神。
云舒苒(安慰道)她也是没办法,总比当奴隶强!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离开京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