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却在顾暻辰原先所立的那只船的船舷上踢了一脚,竹蒿一挑,将船只翻了个面,露出船底。而船底的木板上,竟牢牢扒着三只面目浮肿、皮肤死白的水鬼!
离得近的门生立即将这三只制住了。蓝曦臣笑道:“魏公子,你怎知它们在船底的?”
魏无羡敲敲船舷:“吃水不对。船上刚才只站了他一个人,吃水却比两个人的船还重,肯定有东西扒在船底。”
蓝曦臣赞道:“果然经验老道。” 魏无羡竹蒿轻轻一拨水,小船飞驶,划到河边把顾暻辰拉了上来。
两船相邻,他道:“暻辰,刚才我不是故意拉你的。要是我说出来了,它们听见就跑了。”
“嗯,我知道多谢魏兄。”我擦了擦脸上的水。
“……顾暻辰……”魏无羡一脸黑线的盯着我。
“怎么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胸口,“我没事。”
我刚开口说话,却见除了蓝曦臣以外的人全都转过了身。
“怎么了?⊙_⊙”
蓝曦臣二话不说的将外袍披在了我身上。
“多年未见,谭儿你怎么还这么顽皮?”开口的是蓝曦臣。
什么玩意?!
谭儿?!
欧凑!被认出来了?
我低了低头,妈卖批,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已经贴在身体上,胸前突出的一块想不被发现都难。
顿时我的脸蹭就红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我拿出我的扇子便重重砸向魏无羡,“魏婴!”
魏无羡连忙躲开道:“这事情又不能怪我,我又不知道你是女子!”
窝!窝窝窝窝!
欧凑气死我了!π_π
江澄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过魏无羡,道:“要帮忙就别废话,给我过来!”
一名门生喊道:“网动了!”
果然,网绳急剧一阵抖动。魏无羡精神一振:“来了来了!”
水草般的浓密长发在数十艘小船边齐齐翻涌,一双双惨白的手掌扒上了船舷。
蓝忘机机反手拔剑,避尘出鞘,削断了船舷左侧十几只手腕,只留下手指深深抠入木中的手掌。正要去斩右侧的,一道红光闪过,魏无羡已收剑回鞘。
水中异动止息,网绳也重新平静下来。方才魏无羡那一剑出得极快,但蓝忘机已看出他所背的必是上品灵剑,肃然问道:“此剑何名?”
魏无羡道:“随便。”
蓝忘机看他。魏无羡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随便。”
蓝忘机凝眉,拒绝:“此剑有灵,随意称呼,是为不敬。”
魏无羡“唉”了一声,道:“脑筋转个弯嘛。我不是说叫你随便叫,而是我这把剑名字就叫‘随便’。喏,你看。”说着递过,让蓝忘机看清这把剑上的文字。剑鞘纹路之中刻着两枚古字,果真是“随便”二字。
蓝忘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魏无羡体贴地道:“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每个人都问,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其实,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不过江叔叔给我赐剑的时候问我想叫什么?我当时想了二十多个名字,没一个满意,心说让江叔叔给我取个吧?,就答‘随便!’。谁知道剑铸好了,出炉了上面就是这两个字。江叔叔说:‘既然如此,那这剑就叫随便吧。’其实这名字也不错,对吧?”
终于,蓝忘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荒唐!”
“荒唐至极!”我也是气急了,便开始附和蓝忘机怼起魏无羡来。
“唉?顾暻辰你怎么能这样呢?说好的兄弟呐!”说着魏无羡把我拽进身边,直接就勾上了肩。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