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景洪别宫……
躺在榻上闭眼休息的百里景洪,听到脚步声,眼睛都没抬一下就说:

国师过来了,世子情况怎么样?

还请国主放心,世子情况已经稳定,眼下世子只是悲伤加上心力交瘁,所以晕倒了,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那就是虚惊一场了?

眼下世子是没事了,不过他的体质极为奇特,血脉凌乱,血行速度是常人的四倍。
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他的兴趣,坐起来看着面前的宫羽衣。

什么意思?

臣妾不知该说不该说。
看百里景洪点头示意,微皱了一下眉头,犹豫了一下。

世子的寿命只有常人的四分之一,如果没有人治疗他的血厥之症,恐怕...恐怕他活不过二纪上下。

只有二十载,那孤怎么能够将缳儿嫁给他?

若想让缳郡主终生幸福,只能取消这门婚事了。
百里景洪轻叹一声,缓缓从榻上起来,走到宫羽衣面前,看着前方说到:

想要雄霸天下,我就必须要有一个青阳血统的外孙。

你哪个圣女外甥不是会能治病的秘术吗?让她来给世子续命如何?

云歌还是小孩子,还不能好好的使用那些秘术。

养千日,用一时,让她试试看吧,如果有什么问题,让御医配合她。

是。
世子别宫……
白天他晕倒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脸好苍白,看起来好虚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刻心竟然触动了一下,有种奇怪的感觉,满心满眼都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我们进去看看那个世子吧,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有姑姑在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哎呀,好了好了好了,我跟你一块去还不行吗?

羽姑娘,圣女殿下。(仆人)

你们两个出去吧。

这……(仆人)

咳咳。

是。(仆人)
看着退出去的仆人,云歌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哇塞,厉害呀你。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走,看看小世子去。
榻上的阿苏勒依旧昏迷不醒,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床边,看着他。
你干嘛。


我就晃晃我的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他没反应。


就是他害得我俩被罚的,你还要过来看他同情他。还青阳世子呢,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我倒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


咋了,你喜欢他啊。
乱说,我们动静太大把他吵醒怎么办?

吱,吱吱吱……
这个声音成功吸引两人的注意力,寻声望去,世子的榻边有个小笼子,声音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什么东西?
小飞鼠,小时候哥哥帮我抓过。


你们那儿的兴趣真奇怪。
看着榻上的阿苏勒,一个好玩的念头在羽然脑中萌生。
你干嘛去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
见她跑到书台拿了一支笔,蘸上墨汁。

他让我们挨罚,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等,等下,他,他好像哭了。


哈?我,我还没画呢,他怎么就哭了?

我什么也没干啊,你什么也没看到,快走走走。
等下。


你要干嘛?你你你,你干嘛咬破自己的手指啊?
我小时候听萨满说我的血能救人,我想试试。

鲜血从伤口流出,坐到榻边,轻轻的将血滴在他的唇上。

滴在唇上就有用吗?
云歌用力挤出更多的血,轻轻的抹在阿苏勒的唇上,看血慢慢的渗进去,才把手上多余的鲜血擦掉,默默注视他苍白的脸庞,希望能看到些许作用。
但愿有用吧。


真是个傻瓜,快走吧,别让姑姑知道,不然又要挨罚了。
夜晚,处理完国师的百里景洪,去除繁琐的衣着,换上轻便的衣服,宫羽衣在一旁写着字,换好衣服的百里景洪坐到其身边看着面前的这位美人。
宫羽衣不慌不忙的拿着笔继续写着,好像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已经习惯了。

姻亲不成,盟约也无从谈起,数年运筹帷幄,引青阳骑兵入东陆,不能毁于一旦。

……

既然缳郡主不同意,那我们就再造一位郡主出来。在这座紫梁宫中选一个女孩,熟悉礼仪,气度出众,国主只要封她一个郡主的头衔就是了。

这紫梁宫中,也就只有羽然了。你那个外甥女啊,就算了吧,我费劲心思把她留在这紫梁宫中数载,不可能将她送回北陆。

你舍得?
顿了下笔,宫羽衣轻叹一声,将笔收好,望向面前这个男人,笑着说:

舍得啊。
面对百里景洪疑惑探究的目光,宫羽衣笑着说:

无国无家的人,没那么多可在乎的,我不也委身于国主了吗?

无国...无家...
宫羽衣笑了一下,这眼神里代表什么,只有她能懂。
世子别宫……
一位美丽的紫衣女子,正在整理着世子的衣裳。

咳咳。
阿苏勒捂着脑袋慢慢的直起身,这个动静引得紫衣女子往这边看来。

世子醒了,可觉得好些了?

我姓苏,苏瞬卿,是宫中的尚宫,国主派我来照顾世子的。
查看自己身上的单衣,枕头底下,被子里都没有发现想要找的东西。

你,你看到我怀里的指套了吗?
苏尚宫递上手中的指套,笑问:

世子可是说这个?
阿苏勒接过,像宝贝似的放在手里。

这是青阳用来射箭的扳指吗?真是精致。

这,这是我龙格阿爸留给我的遗物。

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随身带着才好。

……

都说睹物思人,虽说思念也换不回那个人回来,可若是那个人不在我们身边,我们唯一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了。
阿苏勒拿起面前的汤碗,一口口的喝了起来。

等世子身体恢复一些,我带世子出宫走走,现在看来世子的脸色比先前好了很多,嘴角的血丝还需擦擦。

啊,谢谢。
接过苏尚宫递过来的帕子,轻拭嘴角,看着帕子上的血色,想着自己是不是又吐血了。

对了,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是国主在东宫为世子修建的招贤馆,这些书都是国主特意安排的。为的是让世子在闲暇之余,多了解一些东陆的文化。

先前世子因舟车劳顿晕倒了,国主命御医每天为世子调养身体,世子安心养病便可。

多谢,费心了。
招贤馆……
阿苏勒抱着笼子里的巴呆,逗弄着它玩,突然巴呆逃出小笼子,飞到一旁的书架上,阿苏勒连忙去追。
眼看马上就要追到它了,突然一只脚踩到巴呆的尾巴。

哎,别踩别踩。

哎呀,好像死了。

你……

这是,世子的宠物?

是。

正好。
羽然把小飞鼠放到新的的笼子里,把门关好后再递给阿苏勒。

给你的。

原,原来姑娘是来送笼子的。

在下青阳部帕苏尔家吕归尘,请问姑娘是?

都见了这么多次了,还这么多礼啊真够吓人的,我是这紫梁宫的常客,你把我当个闲人就行。

不过,你这小世子到挺有意思的,养的宠物奇怪……
闻了一下阿苏勒身上是否有牛羊的味道,这一举动把阿苏勒吓了一跳。

长得也奇怪。

我长得怎么奇怪了?

你说你一个男孩子,长得比我还秀气,真不知道我那傻妹妹看上你什么了,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

我,我……
这把阿苏勒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了想摇摇头作罢。

行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说你这么害羞,还不懂还嘴,以后还不得被百里缳欺负死啊。

既然,你收了我的礼物,咱们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别再去国主哪里说我的坏话,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哎,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刚好碰上迎面而来的苏尚宫,身后跟着云歌。

羽然姑娘,方才我在门口看到圣女殿下,我就再想是不是您也在,果然我没有猜错。

哎呀,不是让你给我放风的吗,快走快走快走。
看着两人跑掉的身影,苏尚宫轻笑了一下走到世子面前。

世子,该沐浴了。
阿苏勒很不习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准备沐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世子,我已经不是豆蔻年华的女儿家了,世子不必介意。
说罢便走到他身后为他宽衣解带,阿苏勒乖乖的站在那里,任她摆弄。

世子您要快些沐浴,一会儿还要参加国主的家宴。

苏尚宫,国主的家宴,为什么要邀请我?我都还没有学会东陆人的礼节呢。

国主把世子当一家人是好事啊,他很疼爱郡主,您又是郡主未来的夫君,国主一定会疼爱你的。

可,可郡主见我的第一次就,就已经表明态度了。

生在帝王家,总是有很多的不得已,世子虽然不说,但是这心里也未必对郡主多么钟情吧。

我,我初来乍到,都还不知道郡主什么性情。

可你也不了解刚才那个混世的小魔头啊,世子看她的眼神可是认真的很呢。
仿佛被戳中心中所想,阿苏勒不知该如何回答苏尚宫的话,或许她说的是真的。1
这一段剧情真是扣人心弦啊!苏瞬卿对吕归尘的关心和理解,让人感动不已。明明吕归尘对国主的家宴一无所知,却因为苏瞬卿的一席话,让人看到了国主把他当作家人的善意。而吕归尘的犹豫和担心,也让人对后续剧情充满期待。不知道吕归尘和郡主的相处会是怎样的呢?真是让人迫不及待想看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