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魏无羡清醒,蓝启仁便开口提问。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还以为这蓝老头能提什么高深莫测的问题,这种问题,魏无羡想也不用想就能脱口而出。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何,是哪一品?

白牡丹,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蓝启仁的提问,魏无羡皆是以最短时间对答如流,众人也算是对这听学只知贪睡的魏无羡另眼相看了。
原本昏昏沉沉的蓝思如此时倒也是来了兴致,拍手大呼。

魏无羡,你果然厉害!

阿爹,您看到了吧,贪睡的人,有些东西即使不学也是知道的
聂怀桑见了也参合道。

对,对,对对对,我也赞同蓝三公子所说
聂怀桑:我不配有头像吗?!
魏无羡听了,心满意足,回身向吹捧他的二人比了比大拇指。
蓝思如见了,举起拇指回以微笑。
却见蓝启仁满脸严肃的一手拍桌,殿内顿时一片安静。

够了!也就你们三个不知羞耻

身为世家子弟,这些早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这迂腐古板的蓝先生,众人皆有所闻,却也并未觉他所说有何不妥。

你们三个听好了,我再问
魏无羡依旧是自信满满的道。

蓝先生,请问

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心有怨不得结而作祟行凶,何如?
魏无羡想了想一时却也答不上,这一问倒也是难倒了三人,纷纷翻书寻找答案。

不许翻书,都给我自己想!
见难倒众人,蓝启仁抚了抚胡须,自是心有得意。
蓝思如不以为然的把玩起手中的毛笔,心道,哼,得意什么,我们不知,总有人知啊。

思如,你来说!

啊?
蓝思如心头一惊,毛笔蹭的半张脸都是黑墨汁,只见众人哄堂而笑。
蓝思如尴尬的用衣袖蹭了蹭,对一旁的蓝忘机使了使眼色。

二哥
蓝思如哪次不是遇到了情况就想到他的二哥,这次,依然如此,而蓝忘机也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起身应道。

方法有三,渡化弟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蓝启仁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怨,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

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其序,不得有误
蓝启仁满意的抚了抚胡须。

好,一字不差

思如,同为蓝氏子弟,你看看你
蓝思如不以为然,他早知阿爹会如此说,以是见怪不怪了。
此问本已过去,可谁知一直沉思良久的魏无羡突然举手道。

先生,我有疑

提!

虽说是以渡化为第一,但渡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

了其生前所怨,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这执念若只是寻常事倒也好说,但若是灭了满门,报仇雪恨,那该如何?

故以渡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其实我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我在想别的道路
蓝启仁不以为然。

哼,从来没听过,还有别的路
魏无羡依然据理力争道。

这刽子手横死,化作怨灵,是必然的,那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余人,那为何不掘这百余人的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恶灵相斗?

不知天高地厚,伏魔降妖,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这蓝启仁一听,气不打一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倒是吓坏了众人。
众人纷纷示意魏无羡别再继续说下去,江厌离与江澄也是急得为他紧捏一把汗,可哪知,这魏无羡一说起来,倒更是没完没了,忘乎所以了。

先生,有些东西横竖是无法度 化的,灵气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为何不可,加以利用啊?
蓝启仁气得吹胡子瞪眼,抓起一书便向魏无羡砸了过去。

那你如何保证这怨气为你所用,不伤害他人!
魏无羡垂首。

暂未想到,不过...

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一旁蓝思如倒是看傻了眼,她以为平日她能把阿爹气个脸色发青,可他魏无羡才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哦
魏无羡瞟了一眼依然镇定自若的蓝忘机,便自顾走了出去。

忘机,你去看着他!不抄千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