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永儿没事吧?”
“没多大事了,只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昏迷罢了,等少爷醒了多给他补补就没事了。”
模糊的对话传入天永的耳朵里。
“娘?”天永躺着床上,微张小嘴,发出细若蚊鸣的声音。
“永儿?永儿你醒啦,来,把药喝了,恢复一下,等会去找你爹。”秀七苑闻声走来,端起汤碗,小声说道。
“呃……娘,我不去爹爹那行吗?”天永一回想到天乾救他时所放出的那股怒气,浑身直哆嗦。
“你呀你,你是不知道,你爹和我都担心死你了,你爹现在可在气头上,你要不亲自去,你爹他可就要亲自来咯!”秀七苑苦着脸说道,语气中满是责备的味道。
“这……那好吧,哎……”天永眼中满是无奈,摇了摇头。
“你先休息着,娘先出去了。”秀七苑将手中的汤碗放下,人朝外走去,关上门前好似又想到什么:“对了,三日后便是世族之间的比武了,永儿你作为这一代天赋十分不错的天才,自然是要上台的,好好准备下,别给我们家丢脸哦!”说完边关上门离去了。
“嗯。。。比武么……是得准备准备。”天永想到。
所谓世族比武,便是这天宇城里所有排的上名号的家族所参加的比武,各个家族皆要挑选出一至三名年轻一辈的灵者们进行切磋比武,届时会有皇朝派来的使者观赏,比武第一名不仅仅会获得皇上赋予的赏赐,还有可能会被举荐至皇都学院,因此这是天宇城中无数家族所争取的机会。
咯噔……
胸口的一阵刺痛使天永回过神来,天永急忙扒开衣物,眼见一片冰寒之色的魂纹遍布在他的胸口处,天永瞳孔急缩,一时间竟是手脚慌乱,不知所措。
“小子!别乱动!”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你是永冻大尊?你怎么在我身子里,快出来,快点!”天永慌了,若是永冻大尊在此对他动手,怕是谁都救不了他。
“别慌,我给你送造化来的。”永冻大尊解释道。
只是这话一出,天永更慌了,这怎么回事,难道他要放松我的警惕,再入侵我的灵魂,然后将我的灵魂碾碎,使我永远不得进入轮回?怎么会这样,我做错了啥?怎么办怎么办?
“……”永冻大尊何等人物,自然将天永这些心理活动看得一清二楚,若是不施法,恐怕一时半会天永也安静不下来。
想着,永冻大尊只能现出真身,举起食指,在天永眉心点了一下,静心咒施展开来,倏然一股波纹以天永眉心为中心而炸开,遍布天永全身,随后回归平静,一同归于平静的还有天永的心境与思想。
归于平静的天永脸色再无慌乱之色,睁开双眼,眼前出现一位青年男子,男子五官如同刀削斧劈,面如冠玉,精神饱满,此人便是永冻大尊了。
其实天永也是意想不到,他还以为永冻大尊是一个糟老头子,没想到竟是如此的英气逼人。虽说天永的面容也不差,可在永冻大尊面前却是黯然失色。
“你就是永冻大尊吗?”天永眼神静如止水,望着永冻大尊。
“明知故问,可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永冻大尊声音传来,却不想之前那般充满威严,而是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颇有书生气质,可话中的冰寒气意依然丝毫不减。
“此话怎讲?”天永依然不解。
“因为你面前的我只是我本体的一缕意识罢了,本体还在那山洞中呢。”永冻大尊似乎是来了兴致,与天永聊了起来。
“哦……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想杀我吧?”天永眼中警惕不减,虽然他也没法反抗。
“当然不是,我不是说了吗?我来给你送造化的。”永冻大尊说道。
“你觉得我会信吗?”天永反问。
“那你想怎样?”永冻大尊甚感奇怪,这还是15岁的小孩吗???
“回答我几个问题。”天永说道。
“可以!”
“第一,你在洞里既然要杀我,为什么现在又要送我造化?”天永询问道。
“逢场作戏罢了。”永冻大尊答道。
其实在天永说出自己是天家人时,永冻大尊就要将造化给他了,可是他察觉到了天乾正在朝着这边赶来,之好做做戏份了,否则天乾这种实力岂能伤得到他?
“那最后一个,你为什么要给我造化?”天永再问。
“这就要从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说起了,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经可是纵横堑断仙陆的强者,人们称他为天穹大尊,他与我可是至交。”说到这,永冻大尊苦涩地笑了笑,“曾经我与他行遍仙陆,却在一个宗门生死中发生了分歧,他执意要保下这个宗门,因为这个宗门是他最初加入的宗门,而我则是希望不要引火上身,能够直接离开,于是,我们就在此分离。”永冻大尊停顿下来,脸色难看,像是在回忆着不想回忆的事情。
“后来呢?”天永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询问着永冻大尊。
永冻大尊的神色很快就平静了下了,侧身躺在床上,道:“后来啊,由于他的敌人太过强大,以至于他被打碎灵脉,一身修为尽数失去,宗门也未能保住,当我得到消息所赶来是,他已是濒死,他见到了我,要我带着他来到这天宇城,这是他的家乡,于是,我便带着他来到了这里,并将他埋葬,他临死前求了我一件事,这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求人,他说他的后辈中会有一人适合修习冰系法决,且天赋绝佳,有望登顶绝巅,希望我能够送他一场造化,而这个后辈,就是你了。”
“那为何你会放弃修炼而在这那山洞等我呢?”天永问道,这也是他所困惑的一点。
“为什么?因为天穹大尊是我唯一的挚友,是我这一生最值得信任的人,我与他早就非亲人却胜过于亲人,他死后,我悲痛欲绝,后悔我当初为什么要意气用事,如若我留了下来,或许天穹大尊就不会死,于是,我便在那守着他,直到我的寿元耗尽。”永冻大尊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躺在天永的床上说道,看似并不在意,但眼中的悲凉却是挥之不去。
“哎……”天永叹息一声,转过身去,自倒了一杯茶水。
但见:手把杯向空气对,凝眼仰头将茶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