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杨霄不知当今圣上已经一纸诏书,让他成为面前之人的陪读者了。
养心殿内
“那就依崇宁所说的办,先拨款救灾,待灾情稳定,时机成熟,再出兵捉贼,毕竟百姓无辜啊。”一身龙袍的人,虽已年过半百,依旧神采奕奕,气度不凡,自身气场依旧锐不可当。“陛下圣明。”杨崇宁回道。
抬头偷看正在饮茶的人,心下感叹“陛下如今依旧俊朗如初,也不枉年轻之时令京城女子为之疯狂了。”
杨崇宁不禁思绪回到年少轻狂之时,那时的萧深还不是陛下,自己也还不是大将军。
那一年,正值初春时节,万物复苏,京城的郊外,踏青的文人墨客络绎不绝。
年少时的萧深,不似这般老气横秋,没有这些帝王重担,贪玩好动,调皮捣蛋。所以,在这个热闹的时节怎么可能不去凑热闹。
大清晨便拉着自己,躲过重重守卫,逃出皇宫,开始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奈何,出来没多久,就被游玩的众多少女紧追不舍,追了两人足足五条街,最后还是躲到一个寺庙中才逃出了少女的魔爪。
原本以为是两人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身份,两人还好奇就算暴露了身份,怎么全是女的追。直到在回宫的路上,听到女孩们议论“刚刚那个公子好帅啊。”“是啊是啊,好想吃了他啊。简直太可爱了。”……
听得杨崇宁一脸黑线,感情他跟被追杀似的逃命,只是因为身旁这人长得太帅。
杨崇宁看着现在的萧深,内敛深沉,但那俊美的脸似乎没发生什么改变,唉,也不枉当年那轰动长安城的少女追夫的事了。不过,要是她们再知道这个长得英俊的人,会是未来的君王,只怕他们当时不止是要跑五条街这么简单了。
“哈哈……”杨崇宁想到自己当时与陛下那狼狈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竟忘了当事人还在自己面前呢。
“不知何事,竟使崇宁如此大悦,可否说于朕听?”萧深慢悠悠开口,仿佛对杨将军在自己面前这样已经习以为常。
杨崇宁瞬间一本正经回道:“陛下恕罪,臣只是想到年少时的一些事情,故而发笑,陛下莫怪。”萧深看着杨崇宁那憋笑的脸,已经明白他想到的是那乌龙事件。一个警告的眼神飞过,杨崇宁立马心领神会地闭嘴,但是他只要一想到,陛下当时因为那件事,有半年不接近女色,哈哈,一日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自己就憋不住地想笑。
萧深深知不能与杨崇宁再谈
这个事,要不然非被杨崇宁又提起自己当初那半年的糗样,连忙转移话题。“朕要是没记错的话,杨公子今年应该满十六了吧?”杨崇宁有些迷惑,明明再说他俩少年的事,怎么扯到他儿子了,不过迷惑归迷惑,还是老老实实回道:“回陛下,犬子确实是今年满十六。不知陛下……”“无碍,朕也只是随便问问,朕正好想起定儿也满十六了,在宫中没有什么同龄玩伴,恰好又与霄儿同岁,不如让霄儿进宫,与定儿也是个伴,还能相互照应,不知崇宁意下如何?”“臣先谢陛下厚爱,只不过犬子野性难训,又自由散漫,臣只怕到时冲撞了王爷或者陛下。还望陛下……”话还未完,便已被萧深抬首制止。
“爱卿,朕知道你的顾虑,他们不是还小嘛,磨合磨合就和得来了,朕和你当初开始,不也是相看两相厌吗,你看现在,朕和你不也挺好。爱卿无需多虑,孩子哪,在一块玩着玩着就熟了,即日起,便让霄儿进宫与定儿一起研习吧。”“可是……”杨崇宁还想再拒绝,萧定却抬手一挥,“苏培盛,替朕拟旨。”“怎么,朕已写了圣旨,难不成崇宁要抗旨?”威胁意味十足。
又是这招,杨崇宁扶额,本着民不与官斗,臣不与君斗的原则,强忍住冲上去打死某人的冲动,弯腰,行礼,“臣遵旨,谢陛下。”
“恩,这还差不多。”看着杨崇宁吃瘪的表情,萧深心情大好,“好了,时候不早了,爱卿回去休息吧。”终于结束了,杨崇宁在心里直呼万岁,连带着声音也多了几分愉快的味道,“臣告退。”
从养心殿出来,杨崇宁总算松了口气,都说伴君如伴虎,一点也不假,纵然他与这位圣上一起长大,却也难以猜着他的心思一二,他是一位帝王,早已不是那年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了,征战疆场,五子夺位,早就将他历练为一个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了。
杨崇宁感慨道:“谁说的女人心海底针,根本就是是帝王心海底针,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