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顾鸳宁站在楼梯间许久，周边的空气像是要凝固。灯光照在她身上，在地面上积起一小块阴影。
她静静盯着那块阴影，不发一言。直到老万因为等太久而不放心，进来找她时，她才一言不发转过身去。
“走吧。”
顾鸳宁捡起书包，径直往校门口走去。
“不用等她了，她今晚不回家。”
老万愣了愣，反应过来这说的是顾芍韵，于是点点头。尽管有些担心，但既然顾鸳宁这样说了，应当是没事的。
黑色轿车在古怪的沉默中钻入顾家的庭院。
顾鸳宁打开电脑搜索着什么。房间里没开灯，屏幕淡淡的光辉映在她脸上，泛着诡异的苍白。
“……奇怪啊。”她喃喃自语。
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在消失。
如果说之前她对此还有所疑虑，今天所见的景象则是让她确认了某些想法。
何况这次是真的凭空消失了。顾芍韵在她眼前，凭空消失了。
不是错觉。
她这样肯定着。
她没有声张这件事，一来过于匪夷所思，二来她不觉得说出来能有什么用处。无非多几个人盲目担心罢了。
就算报警，警察管得了这种玄幻般的事么？
她不觉得警察局在这种时候能起到什么作用。
顾鸳宁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打算去倒杯咖啡提提神。走到客厅时突然惊觉沙发上坐了人。
“爷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正南微微点头，笑眯眯地指了指楼上。
“先祖托梦，说咱们顾家最近有祟犯冲，我作为一家之主，还是回来镇一镇才好。这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说完，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疑惑道：“怪了，还有一个乖孙女呢？这么早就睡了？”
“她有点事要忙，住学校。”顾鸳宁直接道。既然顾正南回来，老万肯定会和顾正南简单汇报几句的，因此她就按照这个说辞回了一句。
顾正南似乎无奈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学生真不容易，天天忙得很呐。”
“嗯。”顾鸳宁暂时没有聊天的心思，正盘算着怎么不失礼貌地回房间去，就听顾正南在那儿小声念叨着。
“忙成这样也不知道来找我老爷子帮忙参谋参谋，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自负。”
顾鸳宁无奈叹了口气，在他身侧坐下。顾正南顿时高兴起来，从怀里拿出个什么东西。顾鸳宁看了一眼，是个有点眼熟的挂坠。颜色暗淡，形状像块不怎么好看的碎片，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老物件了。
仔细想想，自己和顾言晟似乎也各有一个，只是都不怎么戴在身上。
“这个，是给芍韵的吗。”
“是啊。早该给她的，只是事多耽搁了。你哥也是，家里乱成这样，他倒是不知跑哪快活去了。”顾正南摆了摆手，似乎有点哀怨，“当初早告诉他这行当多事，非要去玩，这下可是吃到苦头喽。”
顾鸳宁微微一愣，忽而想起白薇说的话，苦苦追寻的东西蓦然多了分眉目。
“这个挂坠呢，是保平安的。你们兄妹俩倒好，一个个都不肯好好戴着。”顾正南把玩着手里的挂坠继续说。
顾鸳宁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手。眼中微微闪出些光来。
“本来呢，是打算亲自给她的。如今看来恐怕不行啦。”顾正南说着，忽然将挂坠送到顾鸳宁手里，拍了拍顾鸳宁的手背，“只能由你亲手交给她咯。”
顾鸳宁捧着那算不上好看的挂坠，半晌，将它紧紧握在手心。
“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微微鞠躬。
“等她回来，我会带她亲自向您道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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