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残渊两人跟着那些一起被抓的人,一块儿被海盗和十几个风华族的傻大个带回去。路上遇到了什么他完全不清楚,因为走到半路,笼子里的几人就都被蒙上了眼睛。
那几个风华族人动作极其粗鲁,抓着几条破布就往脑袋上捆,勒得眼睛快被挤爆。布莱克用尽毕生素养才没一拳怼着那几个傻大个的脸上挥过去。
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赶个路还得把眼睛蒙了。
简直有病。
布莱克冷哼一声,干脆地评价道。
过了几分钟。他觉得有点冷,周围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线,布莱克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
一路上癫癫坡坡。风从四面八方的吹,越来越大。开始布莱克还算老实,后来被癫得烦了。换了个姿势,背靠栏杆。忍了。
过了很久。布莱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到了吗?”
说完才发现,因为长时间没出声嗓子竟有些沙哑。但还是如往常一样带着冷意。磁性的声音带了沙哑挠得人心里痒。
残渊破布下的眸子垂下了。
“嗯?!”两个海盗同时转头,看到了声音源头。如果布莱克看到他们此时的表情,大概会吓一跳,啊不,大概会十分疑惑。
因为此时两位海盗喽啰正一脸惊恐地瞪着他看,似乎要将他看穿了。但随手又换回了一脸不屑道:“哼。别人被抓都是哭着喊着求爷爷们放过他,你竟然还催?还敢催我们,信不信爷爷们马上就让你死在这儿?真是嫌死的不够快。”
另一个海盗奸笑,“其实是个美人儿,来,求大爷几句,说不定大爷心情好能让你死得体面些?嗯?”
布莱克抬了抬头,依旧懒洋洋地靠在牢房栏杆上。
他轻哼一声,“谢谢。但我不愿意的话,不体面的死法是怎么?”
啧,不就是装孙子么。虽然没经验,但勇于尝试就会有收获,嗯。
但开场似乎不太顺利……
“套我话?”海盗眯起眼睛。危险道。
“……”大佬张了张口又闭上,装出一副被怀疑的可怜模样。然后抬起手放在抵在额头,低下头让人看着极其老实,顿了片刻才慢慢道:
“没,只是以前听闻海盗组织的迪恩将军手段阴险狠毒,却极为刁钻厉害,今日遇见大人的下属,以为有幸可以见到大人雷厉风行……”
没有什么夸张的动作,却滴水不漏,简直不要再真诚。说完把手放下,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抱歉,是在下冒犯了。”
残渊:“……”
“哈哈哈!有眼光有眼光!当年迪恩大将军带着咱扫荡了半个星系,那些珍宝黄金统统都是我们的,还有那个哪个星球的守护者,听当地人说特别厉害,最后还不是在我们脚下跪舔!”
“对对!没错没错!”
没错你妈。
还好蒙着眼,不然布莱克真不保证自己能睁眼说瞎话自己良心不会疼。
心里到了无数个白眼。但戏还是要做足。布莱克微微勾唇,把崇敬表达得淋漓尽致。迪恩本人要是看到这一幕脸怕是得黑得比碳还夸张。
“两位大人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迪恩将军的人。”
说到一半时他良心过意不去地多了半秒。
也是为难夜魔之神大人了……
“那是!不怕告诉你,老大这次派我们来完成一个非常困难的任务,要收服了……啊不,要在这个破星球里做一个危险的实验。”
布莱克微蹙眉:“什么实验?”
那海盗噎到了。随后又恢复的那副得意的样子继续得瑟道:“……就是那个……把抓来的废物精灵的心脏统统取出来,再把身体分解了,用某种术法再全部合起来,制造出一具新的躯体,把这副躯体炼制成为我们所控的怪物!……呃,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把人拆开再粘起来?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过了一会儿,车停了。
***
“喂那谁,可以摘下来了。”
现在他们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却只有他们两个,跟着一起被抓来的那几位没有过来。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但屋里的两人老早就把脑袋上缠的破布给解下来了。
残渊的那条放的很随意,就放在桌上。
布莱克的那条放的更随意,直接丢在地上。
而且大佬摘下来之后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掉。
布莱克扫视了一下周围。一张床榻,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榻前两步距离装着半透明洋红色围幔。能见度不算高,大概能看个轮廓。
屋子主材料采用橡木,墙上装着十几个巴掌大的小台子点着蜡烛用作照明。钻饰可以说非常精致了,但布莱克不认为海盗为会试验品这么好的待遇。
海盗的科技技术非常发达,装修风格都是金属为主。不可能是这样子的。所以这里是风华族的地盘。
但是谁的地盘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
“把柜子的衣服穿上后出来!”
布莱克:“?”
穿……什么?
衣服?囚服?
布莱克愣了一下。风华族这么讲究的吗?
待到残渊默默地走到衣柜前,不疾不徐打开了衣柜。
布莱克:“……”
***
布莱克穿好了衣服。
在角落的一个镜子前打量了一番。衣服有点松……松到什么程度呢,布莱克每走一步,每一块布料都在晃啊晃。挠的布莱克浑身不舒服。
他的这件宽袖,手一抬袖子就落到了底。没什么装饰,很简单也……衬得布莱克的脸更白了,因为这件衣服是水红色的,也是因为这个加上烛火红色的光照,刚才他一直在怀疑这是女装。
现在看来。设计者为了男女都可以穿,把衣服改成的宽式。
布莱克看了一会儿,评价道:花里胡哨。
常年只穿黑衣的魔神大人这么想着。
但还是认命地把同色的衣带绑上,围着腰绕了一圈之后还剩下很长一节。
“咚!”
突然一声响传来。布莱克寻声看去。残渊换好了一身白衣,款式跟布莱克那件一样很轻,很薄也很宽。
渊美人儿方才一不小心踩到了衣摆,差点摔倒,但撞了一下柱子稳住了。
他轻声唤道:“少主……我……”
又摔。
这该死的衣摆。
布莱克挑眉,也不上去扶,残忍地看着某人又撞了一次柱子。那声音听着骨头疼。
没在意。第一想法是:这小子……还是穿白的好看。
最后布莱克还是走过去,没有打算让残渊在同一个台阶摔第三次。谁知刚伸出手,刚碰到对方就像是受到惊吓的猎物一般躲开了。
布莱克悬着手。面无表情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片刻后才懒懒地抬起眼皮看着他。
残渊被他看的招架不住,哦不,就刚被碰一下的劲儿都还没缓过来。他半只手臂都贴在柱子上,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布莱克微蹙眉。我有这么可怕?
残渊忙垂下眸道:“不,不必扶了。”
布莱克:“什……”后突然停下。他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放下了,残渊这才抬起眼跟他对视。
布莱克:“你没必要……”
残渊看着他。但布莱克要了半天也没个下文。他这才道:“是属下冒犯了。”
冒犯个鬼。
布莱克看着他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一边去。
“喂!好了没啊!?”
外头又有人催道。布莱克叹了口气。
他闭上眼睛,在门边缓缓道:“没,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好什么玩意儿!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的这么久了还没换好!待会儿要去见族长,给我麻利点,把他老人家伺候好了不然要了你们的狗命!快点儿!”
门外那人咆哮道。
残渊:“……”
布莱克:什么鬼,抓去当仆人??
……沉默。
布莱克手上缠着香囊,差点给忘了,刚刚衣服里夹着的,拿出来没有系。这一抬手才注意。
他把香囊放在面前,面无表情的与它对视的半刻才启唇道:“过来。”
他看向残渊。残渊果然过来了。
“少主有何吩咐。”
“不会系,帮个忙。”
残渊:“……”
论两个生活残废同时被关在一个屋子里哪个会先死。
这就是出门带……啊不,出门捡到了个下属的好处。总之布莱克是懒得在看那香囊一眼了,所以残渊一个人在那捣鼓了有十来分钟才系上去。
布莱克瞥了一眼腰间“嗯”了一声。
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个风华族的男人和……一个……水池?
“把身子洗干净了再去见族长,去了之后给我安分点,族长就喜欢这种白白嫩嫩的床上也带劲儿。知足点,要不是看那张脸生的还不错,你们早死了!”
这人似乎是个话唠,一句话总能跑到十万八千里远去。
布莱克:“……”
所以刚才衣服白换了?
那话唠说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残渊:“……”
布莱克:去你妈的。
死寂。两人真就麻利的下了水,布莱克让残渊麻利的滚回屋里,下了水之后才让他出来。
好一会儿,残渊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少主……尊躯不可辱。”
布莱克没说话。他对躯体缠绵龙 阳 断 袖什么的没有兴趣。似乎在缓过来之后想些别的。
他头也不回地道:“待会儿分头行动。你去看看那些被关起来的人,能救便救。”
残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