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一行人刚恰好雅间落了座,沈宁洲便派人叫了鸨娘前来。
潇湘妈妈哟~沈少爷您可算是来了。鸨娘我可是为了您磨破了嘴子才好不容易让问月那丫头应下来。
沈宁洲好啊,如此事后沈某自当好好答谢潇湘楼上上下下。
潇湘妈妈哎呦,那鸨娘我替姑娘们先谢谢沈少爷啦。不过这位少爷看着有些面生的很,还请沈少爷待会儿帮问月丫头多多照顾些。
沈宁洲哈哈~鸨娘放心,问月姑娘沈某自当好好供着。
彼时,这边的田柾国端着手里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品着,旁边自沈宁洲跟鸨娘的一席谈话一丝不差的落入了他的耳中,听言这厮所谈之事心里也便有了些许明白,此刻打心底里开始对他们所聊的那个命为问月的女子有了些轻贱跟厌恶的心绪。

丫鬟姑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下楼迎客啦。
女子端坐在镜子前面一动不动的望着镜子里那瑰丽美艳的容颜迟迟没有动作,似心魂早已被人捉了过去,只剩下了一摄人心魂而又清纯鲜亮的皮囊在这人间停泊。
丫头小蝶见主子没有反应,上前轻轻拍了拍问月的肩头轻声询问道。
丫鬟姑娘可是不舒服了,若是不想大可推了湘妈妈的委托,有金少爷给姑娘撑腰,湘妈妈不会也不敢故意找姑娘的岔儿。
问月是吗?我不懂你所说的这些,可心底总有种压抑在心头的执念驱使着我必须应下今晚的事,或许我那失去的记忆会随着某些人或某些事的出现慢慢想起。
问月知道吗小蝶,我~我很想记起那些空白的过去。
另一边
雅间一席人在各相恭维中已换了一盏茶,却迟迟不见问月姑娘露面,茶语间有些人早已窃窃私语出声。
平时那傲纵自满的沈宁洲又怎能忍得了别人这般取笑他。更何况还是因为那死对头金泰亨包下的女人。
沈宁洲来人,立刻把你们楼里的问月姑娘请过来,沈某今夜一定要见到问月姑娘。

田柾国沈少爷,时间差不多了,田某先行告辞。初到江北,府里还有诸多琐事需要田某处理,接下来的乐事我田某人无福消受,沈少爷自便。
田柾国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整理好被压皱的军装朝着雅间门口走去。沈宁洲赶忙想要前去拦人,不想这时禁闭的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了。
差点被门板碰到额头的田柾国在门被彻底打开的那刻撤开了因躲避时用手抵挡在头部跟眼部的手掌。

入目一袭红衣裹体飘飘若仙若妖,女子那勾人心魂纯粹干净的眸子似那夜间最清冷耀眼的月亮暗暗惹人心颤。
沈宁洲问月姑娘,这是田少将,江北新任驻军少将—田柾国少将。
站在身后的沈宁洲见两人相自对视了许久,接着他带着阴险的笑意上前将田柾国介绍给问月。
问月我们之前认识吗?
问月直白的朝着田柾国问出了一句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句话。看似刻意接近勾引的举动在田柾国眼里彻底加深了之前他对这个女子的厌恶。
田柾国呵!常听人讲青楼妓院的女子个个低贱的很,不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下贱。

周围那些个还在妄想看好戏的富商们见田柾国这般讲话,顷刻间便都安静下来。
问月低贱?在你眼里何为高贵,何为低贱?
田柾国望着这个此时淡然自若着敢于直接反抗他的女子,竟有种莫名其妙的揶揄住了嘴。
问月若在你心里人有高低贵贱之分,这身军装如今穿在你身上倒算是个笑话。军人保家卫国,保的是谁的家,护的是谁的国?
问月是百姓,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民众。

田柾国没能想到这番话竟然会是从一个青楼妓女嘴里讲出来,而他此刻却汗颜至无言以对的去反驳她的那些话。
沈宁洲哈哈,今夜我们是为了宴请田少将而来,其他事我们先不谈。
沈宁洲劳烦问月姑娘为我们诸位弹首曲子可好?
最后,众人在沈宁洲极力解围下纷纷落座听曲儿饮茶。
问月冬去春来,细雨绵绵花开四季只等你来拈,为你把蜜语甜言。茫茫人海一眼如万年,飘飘落落你住心田,从不闻红尘与繁喧续前缘。
一曲相送,田柾国抬起头时刚好对上问月那直白的眼眸。怦然间他那长年冰冷刺骨的心间上竟裂开了一道皲裂的裂痕,女子那满含深意的视线仿佛是一把诛杀他那铁石心肠的魔刃一击即中他的心脏。

曲终人散尽,随着夜色愈深,这场不轨的宴请终究将要落幕,沈宁洲派人将田柾国请到了安排好的厢房,故意派人递话给他有私事相谈邀他前往。
田柾国莫名的被人带到了陌生的房间里等着沈宁洲的到来,却没有想到他等到的会是他所说的下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