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中烛火摇曳
微弱的烛光下,云若握笔的手飞快的移动着,一行行下去,既漂亮又工整。
湘儿穿着一件亵衣,睡眼惺忪,跌跌撞撞地来到云若身旁,手中捧着烛台。
连湘儿“云若姐姐,你还没睡啊?”
云若被她吓了一跳。
云若“你怎么起来了。”
连湘儿“我口渴!”
云若连忙到一杯水,递给湘儿。
云若“快睡觉吧!”
连湘儿“云若姐姐,明日我们还去桑府教学吗?”
云若“不去!”
王嬷嬷说的很清楚,她还不至于要钱不要命!
连湘儿“那我还能吃到糖葫芦吗?”
云若闻言,刮刮湘儿的鼻子,十分宠溺。
云若“当然!”
云若“湘儿想吃多少有多少。”
云若掏出钱袋,仔细将今天卖荷花酥赚回来的钱数了数。整整三两银子,足够湘儿吃上半个月糖葫芦了。至于那一百两,她得找个机会还给桑家小姐。
湘儿听说自己想吃多少有多少,开心的合不拢嘴。
连湘儿“云若姐姐,你真好!”
云若“嗯嗯,那你还不快去睡。”
湘儿瞅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发困。简单地道个晚安,溜回床上睡觉。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空,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
王府中,偶尔响起一两声侍卫巡逻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宇文煜轻轻推开偏房的木门,缓慢地走向圆桌。桌旁女子悠然酣睡,俊俏的小脸沾染了浓浓的墨汁,染的黢黑。
宇文煜哑然失笑,这丫头真是蠢的可爱。忽然他想到一个主意,提笔在云若额头上画了一只乌龟,生动形象。
门外,风青玄轻声道。
风青玄“属下已安排妥当,请王爷指示。”
宇文煜拿起锦袍披在她身上,走出房间,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无限杀意。
宇文煜(宁王)“行动!”
清晨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王府的宁静。云若坐在铜镜前,铜镜之中是一个满脸黢黑的姑娘,乌龟正张牙舞爪在额头上爬行。
湘儿打来一盆清水,洗掉云若脸上的墨汁。
云若“湘儿,昨个夜里,你可有听见任何动静?”
湘儿自然是摇头,她一向睡的死,自然不会听见任何动静。
云若也懵了,那会是谁?就在云若一筹莫展的时候,湘儿突然叫道。
连湘儿“云若姐姐,你说会不会是小偷啊?”
云若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丫头还真是天真无邪。小偷?也亏她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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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山下一处破庙,鲜血侵染碧绿的杂草,空气中弥漫着腥香。宇文煜浑身是伤,以胜利的姿势矗立在人群中!
风青玄亦是伤痕累累。
废墟中多了个蓬头垢面的老者,脏污的长发,黑色的上衣像几条破烂的布条拼成的,衣不蔽体。老者低着头,靠墙而坐,对于眼前出现的人,好似早在他意料之中。
老者道:“宁王殿下,草民等侯多时了。”
宇文煜(宁王)“东西可还在?”
老者抬头道:“宁王殿下请放心,东西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宇文煜(宁王)“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老者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道:“就凭这个。”
宇文煜淡漠的一尘不变的俊颜没有丝毫表情,幽黑的眸子专注的看着脚下的人。
宇文煜(宁王)“青玄,知道该怎么做吗?”
风青玄白皙修长的手握着长剑。
风青玄“属下遵命。”
一阵阴凉的风,卷起枯黄的树叶,飘过山头。红黄色的火苗吞噬了破庙,将这一切化作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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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阳宫
大殿中央,宇文忧身着一袭玄色团龙袍,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天下苍生。殿前半跪着一个紫衣男子。
叶修“属下无能,请陛下责罚。”
宇文忧(皇帝)“可有留下活口?”
叶修“没有!”
宇文忧(皇帝)“盯紧宁王府,绝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叶修“遵命!”
叶修悄悄隐退,宇文忧走出大殿,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
宇文煜,一日不除掉你,朕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