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御魂鼎在客栈中放置好后,旭凤和鎏英便带着重伤的世子前往焱城王处归还陨魔杵以及说明情况,以免挑起不必要的纷争。而锦觅和润玉则留在客栈中,防止意外。
润玉坐在房里,单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微垂的眼眸凝视在昏昏欲睡的你的身上,颇有些欲言又止,轻叹一声,只是一口将茶饮尽,另一只环抱着你的手下意识的渐渐收紧。
你的身子的他越发的贴近,透过几层衣裳,你只觉得他的温度烘得你有些眼圈发热,润玉,何时此般饮过茶,果真因为自己而无措极了吧。
突然之间,你猛地一动,润玉急忙把你放在了地上,跟着你的步子而去。却不想,你去的是底层的房间,也就是,存放御魂鼎的房间。从地上捧起你后,他便直接破门而入,看着眼冒绿光,着魔了似的向御魂鼎走去的锦觅,一个手刀上去然后接住了锦觅软下来的身子。
恰好回来听见声响赶来房间的旭凤和鎏英一惊,旭凤更是急忙从润玉手中接过了锦觅
旭凤这是怎么回事?
润玉是摄心术,看来不能耽搁了,我们现在就返回天界。焱城王那可有为难你?
旭凤并未。
旭凤再次在御魂鼎上设下一道防护后收入袖中,然后一把抱起了锦觅揽在怀中。
润玉唤来魇兽后化作一道流光,同鎏英紧跟在旭凤身后。
润玉小乖,你先和魇兽回去璇玑宫。
润玉将你放在魇兽的背上后便和旭凤一同前去向天帝禀告情况。
面对完天后的刁难后润玉从云霄殿出来也并未再前去值夜,而是直接瞬移回了璇玑宫。寝殿内还微微的亮着一盏灯,像是迎接着晚归的人,润玉刚才还有些恍惚迷茫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安定了下来。
床头依旧是白绒绒的一团蜷缩在那里,而魇兽又不知跑到哪去寻食美梦去了。润玉轻手轻脚的解衣上榻,侧着身子看向那睡得昏沉的兔子,突然眼前浮现了那日只看见了一面的俊俏模样,想要抚摸的手边顿住了。
小乖......我要拿你怎么办啊......
润玉幼时没有安全感,因而睡觉时会习惯性的将自己蜷缩起来,依靠自己来汲取温暖。长大后,他是天界大殿下,哪怕是睡觉也是对自己严格的要求,他会笔直地躺在床上,微浅的入睡,睡意浅薄。再后来,他便试着去侧睡,额间挨着一团白色的暖意,绒毛随着呼吸不时会带来几丝痒意,却异常的舒适,让人无比依赖,几欲沉迷其间。
而再次躺平的润玉已经无法习惯这种睡觉姿势,几次下意识想要侧身的冲动也被自己生生的克制了下来。纠结了许久后,实在是睡意袭来,这才渐渐睡了过去。或许是在魔界的奔波得累了,今日竟睡得有些沉,只是润玉不知道,睡着了的他还是侧起了身子,抵上了一団白色。
??润玉?润玉......
润玉睡意沉沉,根本不想有所动作,但是一个空灵的声音正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无比熟悉的声音让他想要不由自主的去探寻它的主人。
润玉嗯?
润玉睁开眼便是一个离自己无比接近的俏颜,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微仰起的身子又贴在了地上。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半束青丝以一根白玉簪轻挽起,缀着的浅银色流苏洒在墨发上,更显得发丝柔软细腻,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上一揉,额间细细的白色花钿突然印着那浅弯起来的兔眸更是明亮,润玉几乎就要被摄了心魂。
润玉小乖……
润玉这是在哪?
见你后退一步,润玉才得以直起身子坐了起来,环顾了一眼白茫茫的四周,显然并非自己的璇玑宫。
你你的梦境,入了你的梦我才能以人形见你,我灵力亏损严重,化形艰难。
润玉……
润玉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既然特意入梦相见,应该是有事告知吧,但对自己可能将要知晓的事情,他却是三分喜,七分怕。
既是润玉的梦境,他心下一动便出现了璇玑宫的庭院一角,两人坐下后又是一阵相顾无言。
你润玉,你可是怪我的?
你的双手有些无措的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眼睛却始终注视着润玉,生怕落下了他的哪一个神情。
润玉……
润玉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望向你。
润玉这百年里,你可有曾想过告知我这一切?
你未曾……
你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摇了摇头。
润玉为……何?
温润的声音变得冷冽,却带上了几分哽咽。
你因为,害怕。
润玉害......怕?
润玉握着杯子的手轻微的颤了一下,另一只手有些不安的用大拇指摩檫着食指的骨节。
你润玉可知,我的真身为何物?
你看着润玉有一瞬迷茫的眼睛,突然轻笑起来。
你润玉不会真当我是只兔子吧?不过也是,少有人能识出我的真身,再加之你又从未怀疑过我的兔身,自是没有想过。
润玉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想来小乖的真身原来是讹兽啊。
不愧是润玉,只需一瞬便能察觉出自己的真身了,你因为润玉的学识而有小骄傲,悄咪咪弯起了笑眼,但下一刻就僵在了脸上。
润玉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
润玉放下杯盏,微重的动作让青绿的茶水溅出几滴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他却不甚在意的挑起嘴角,带上几分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