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熠几人将返程的时间定在了一星期后。11
(●'◡'●)
星达拉实现了洛小熠的愿望,六洲岛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那些在大战中死去的人们,也从沉睡中苏醒。
时源岛遭到破坏的森林一息之间繁荣生长,那些生活在森林里的恐龙成群结队,任谁也看不出几天前这里几近荒芜。
但那些遭到罗刹军破坏的房屋,还需要人们重新搭建,一点点修复好自己的家园。
反正一时半会没打算回去,洛小熠几人也帮忙建立城镇,闲的没事干的恐龙也时不时跑过来搭把手。
其他岛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洛小熠询问煜夜长老,岛屿间的桥梁早就修复了,时源岛这边还来了几位来自道兴岛的医生,只是剩下几个岛屿那边一点信息也没有。
煜夜长老抬手掐算,他也觉得不太对,按理来说岛屿间的通道修复,联系也重新搭建才是。
到现在六洲岛那群上层人士没有一个来联系时源岛,不知道那边在搞什么鬼。
“道兴岛那边肯定没事了。”
由于基源下的阵眼很早就被大祭司破坏,道兴岛并没有遭受罗刹军的袭击,除了海水平面下降令人担忧,其他的都很好。
“其他岛屿……恐怕憋着坏。”
要知道终极龙神和邪神魁霸对战的场景,整个六洲岛都能看到,斗龙战士的存在很多人也是知道的,很快就联想到终极龙神与斗龙战士脱不开关系。
而斗龙战士摇身一变成了六洲岛的大英雄,现在就呆在时源岛。
“或许是在琢磨如何感激你们。”
为了不让斗龙战士知道,连时源岛都被孤立了。
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洛小熠倒是不觉得自己与伙伴们的行为需要其他岛屿联合起来商讨如何感谢,他摇摇头,也不知道如何去阻止。
等有消息后,麻烦您告知我一声。

他要亲眼目睹六洲岛重回正轨的场景,才能放心离开六洲岛。
告别了煜夜长老,洛小熠穿过人声鼎沸的城镇,自家伙伴难得清闲,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
战龙召唤器里,烈古拉长吁短叹。
它也想去玩,但看得出来小熠抽不开身,烈古拉又不想丢下小熠一只龙去玩,只能待在战龙召唤器里陪着小熠。
听着烈古拉每隔一会故意发出的感叹声,洛小熠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修复工作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几天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烈古拉一如既往的好哄,洛小熠两句话哄好自己的拍档,开始物色之后的去处。
刚好其他岛屿至今都没有消息传来,要不趁这段时间再来个环岛几日游,亲自过去看看。
洛小熠越想越觉得可以,把这个想法发给了其他人。
等待回复的过程中,洛小熠余光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洛小熠想起这家伙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
本应该在医院躺尸的怀骁腾,拄着拐杖倔强的一蹦一跳,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声残疾人也有春天。
骁腾?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你跑出来白以之知道吗?
怀骁腾原本一脸愁容,在看到洛小熠后两只眼睛都在发光。

我都躺两天了,实在是躺不下去。
所以出来活动活动。
而且今天以之忘了给窗户上锁,怀骁腾认为这是上天都在劝自己出去转转,于是坚韧不拔的单脚跳一路蹦过来。2
这里,“一句走过来”
……

你这是又想被打了。
怀骁腾无辜的眨眼,表示只要在白以之发现之前回去就没问题。
喂喂,不要这种时候立flag啊!
洛小熠欲言又止,怀骁腾这种行为除了作死,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你这是要去哪?

洛小熠上下打量,思考能不能把怀骁腾给送回去。

小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怀骁腾一把把拐杖甩出去,两手捧着洛小熠的胳膊上下摇晃,势要把洛小熠拐上贼船。
?

你不要过来啊——
我只是问你去哪,没说我也要跟着去啊!
洛小熠反抗无效,主要是他对残疾人下不了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怀骁腾开始“点菜”。

小熠,我想去一个地方。
你知道的,我一个人根本找不到路。
所以……就交给你了!
怀骁腾眼里的狡黠满到快要溢出来,表示洛小熠要是不帮忙,他就碰瓷给洛小熠看。
眼看怀骁腾就要躺在地上喊救命,洛小熠还是妥协了。
说吧,要去哪?

怀骁腾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兴冲冲的给洛小熠描述。

应该在时源岛南边,有一片湖,湖边是一个小木屋。
……

你不是从小在这长大吗?
怎么还要用“应该在”这三个字。
而且这个描述……
时源岛的湖泊只有一个,恰好洛小熠知道在什么地方。
你别告诉我,湖水里还有一个叫圣龙鳞的玩意。

怀骁腾也不吭声了,就那么奸笑着表扬洛小熠。

恭喜,你已经学会抢答了!
洛小熠面无表情,今天出门他就应该让百诺给自己算一卦,得出的结果八成是不宜出门。
你真的只是出来活动活动?

我怎么觉得你蓄谋已久呢?

真的,比珍珠还真!
碍于怀骁腾骨折的腿,两人的速度慢吞吞,走了很久才出城镇,为了早点回来,洛小熠找了几个时源岛特产交通工具,全程有龙代步。
由于圣龙鳞的出现,湖泊附近的障眼法早就消失了,煜夜长老来过一次,将圣龙鳞重新封印在水底,避免之后有人靠近被卷入时空通道。
小木屋孤零零坐落在湖水旁,各种植物缠绕在屋子上,苔藓爬满了墙壁,还有些漆黑的痕迹,似乎是烧焦留下的。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看出洛小熠眼中的疑惑,怀骁腾主动开口解答。

这是我小时候的家。
在十年前那场灾难发生前,他一直住在这里,和年幼的妹妹,和恩爱的父母。
你家?

洛小熠没想到这个答案,一时间有些惊讶。

嗯,只是我也很久没来过了。
这个木屋当初还是煜夜长老亲手搭建的,结果被他父母截胡,这里也变成了他的家。
怀骁腾上次来这里,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的父母死在十年前的那场灾难。
在父母死后,怀骁腾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这里。
后来煜夜长老为了掩盖圣龙鳞的存在,设计了障眼法,本来就找不到路的怀骁腾更不会来这里了。
怀骁腾推开木屋的门,在洛小熠的搀扶下跳进去,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你……

洛小熠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还没说出口就被怀骁腾的笑容打断了。

不用替我伤心,那是他们的决定,至少他们死的时候得偿所愿了。
为了保护最后一位摆渡人后裔,给六洲岛的未来留下一个可能,他们毅然决然代替煜夜长老被煞气杀死。
怀骁腾这次来,只是为了告诉他父母,六洲岛已经打破了既定毁灭的预言,正在朝着新的未来迈步。

小熠,我身上的诅咒消失了。
他从时源岛醒来时,诅咒就不见了。
脑海中只留下一句话,还有星达拉威严的声音。
是许愿的代价。

相似的描述让洛小熠想到了自己脑海中浮现的那句话,那是他向星达拉许愿后出现的文字。
洛小熠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代价是什么。
星印罗盘彻底消失了。

原本星印罗盘里的力量,被星达拉一股脑的塞进了星印之匙里。
他们十个星印之匙的选中者,从此往后需要承担平衡光明与黑暗的职责。
当然,由于力量分成了十份,外界想要夺取星印罗盘的力量,必须集齐十个星印之匙。
力量分散,每个星印之匙得到的力量不是很多,只有十个星印之匙汇聚在一起,才有那种可怕的力量,比如之前封印罗刹·暗无。
这从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有心之人夺取星印罗盘力量的可能,也避免了星印之匙持有者心怀不轨的可能。
我的代价往大了说,就是负责用星印之匙封印那些威胁光明的邪恶力量。

代价已经烙印在洛小熠的灵魂中,他必须执行,直到代价完成。
往小了说……

那就是封印黑亡龙。1
后面的伏笔~
目前世界上仅存的,唯一一个具有强大力量,能够威胁到世界光与暗平衡的存在,只有恐龙之王黑亡龙。
洛小熠把黑亡龙一直观察六洲岛的事情告诉怀骁腾,这个狡猾的家伙,察觉罗刹·暗无不敌,溜得那叫一个飞快。

我就说有哪里不对。
黑亡龙十年前就来过六洲岛,两年前还杀了个回马枪,没道理这个时候不来。
他们没有发现黑亡龙的存在,只能是黑亡龙故意隐藏了踪迹,利用罗刹·暗无达成目的,罗刹·暗无赢了,它能分得一杯羹,罗刹·暗无输了,它也能全身而退。
总之,我和黑亡龙之间,还有一场未到来的战斗。

未来的某一天,他肯定会和黑亡龙对上,履行这个他与星达拉的约定。

那到时候我肯定会去帮你。
黑亡龙这些年对六洲岛造成的伤害,可不是一笔勾销能解决的。
那你呢?

你的代价又是什么?
怀骁腾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被代价影响,悠闲自得,不见一丝烦恼。

我的代价和圣龙鳞有关。
圣龙鳞?

要知道,很多时候一个世界的平衡被打破,就是因为另一个世界文明的介入。
圣龙鳞这个东西,听上去很神圣,实际上所蕴含的扭曲空间的力量,竟是打破平衡的推手。
失控的圣龙鳞,会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连通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两个连通的世界,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是两个世界一个强大一个弱小,强大的世界吞噬了弱小的那个。
要么两个世界旗鼓相当,勉强维持表面的和谐,但两个世界原本的平衡已经被破坏。
六越山和六洲岛是幸运的,两个地方都有一枚圣龙鳞。
五百年前六越山的圣龙鳞失控,把一部分龙武族人送到了时源岛,原本两个世界的通道连通,要么走向毁灭,要么勉强维持现状。
但好巧不巧时源岛也有圣龙鳞,这枚圣龙鳞通过时空通道,把六越山圣龙鳞逸散的空间力量尽数吸收,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那边的圣龙鳞失去力量,再也构不成威胁,而这边的圣龙鳞有时空摆渡人的看守,照样不成威胁。
但其他的世界就没这么幸运了。
只需要一枚圣龙鳞,就足以连通无数个不同的世界。

我的代价也是维系平衡,只不过需要我去收集圣龙鳞。
构不成威胁的不用管,维持原状就好,只需要回收那些濒临失控的圣龙鳞。
怀骁腾的空间属性可以感受到圣龙鳞的方位,让他来执行这一任务再方便不过。
现今存在的圣龙鳞不超过十个,有两个甚至完全不需要管,这个代价不算是很麻烦。

等你们离开六洲岛后,我或许也要出发了。
你一个人?

洛小熠挑眉。

还在思考。
好不容易回来,他不是很想再与同伴分开。
只是各个世界乱跑,难免会有危险。
所以怀骁腾还在犹豫。
他的腿恢复还要好久,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考虑。
洛小熠还想打趣几句,结果一抬头,从木屋破破烂烂的窗户,看到了笑的核善的白以之。
……

洛小熠的表情僵在原地,提前感知到危险。
要不你趁早做决定?

你再考虑下去我感觉白以之要手撕木屋。
怀骁腾没听明白,他背对着窗户,不知道洛小熠看到了多么可怕的景象。

嘶,怎么有点冷。
背后的冷气让怀骁腾瑟瑟发抖,无助的抱住自己。
他再迟钝,这会也反应过来背后有人盯着。
不敢回头,只要不回头,一切都是错觉。
不要自欺欺人。

既然都跑出来了,那就要做好被抓回去的准备。
洛小熠和白以之隔着窗对视,试图感化白以之。
他只是一个被迫妥协的无辜路人,绝对不是怀骁腾的同伙。
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1
白以之慢悠悠踱步,从正门走进来。
怀骁腾不知道白以之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于是缩成一坨,降低存在感。

挺能跑啊——
他推开门看到空无一人的病房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罪魁祸首还在思考,你怎么不干脆去烧烤?2
“你怎么不干脆去烧烤吗?”感觉去掉“吗”变成“你怎么不干脆去烧烤?”会好一点”ि०॰०ॢी
洛小熠轻咳两声,贴着墙溜出门,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还贴心的给这二位关上门。
怀骁腾并不需要洛小熠这份贴心。

……你听我解释。
白以之不听,他低头打量怀骁腾那只完好无损的腿,思考把这人两条腿都打断,怀骁腾逃跑的概率会不会降低。
怀骁腾这个人,你不盯着,真就眨眼就没。
白以之都给气笑了。

你长腿就是为了跑?

……
人长腿就是为了方便到处跑啊!
但这话怀骁腾只敢想想,不敢真的说出口。
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怀骁腾在想什么白以之一眼就能看出来。

……
他把头发撩起来,整个人气的脸都红了,心脏也有点不跳了。
原来这就是心动吗?1
有意思。
白以之忍无可忍,直接上手,一把捏住怀骁腾的下巴,低头贴了过去。1
怀骁腾瞪大眼睛,罕见的老实。

以之,你……

闭嘴!
既然总是说些让人气死的话,那干脆直接堵住,从根源解决问题。
这个方法见效很明显,怀骁腾这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记不清怀骁腾是什么时候反客为主的,反正白以之难得哑声,任由对方动作。2
啊?我磕反了!
洛小熠从木屋里溜出来,轻手轻脚关上门,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他一扭头,发现窗户那边还挤着几个人影。
怀骁腾这待遇可以的,光是跑路就有四个人追。
逸轩站在中间,脸恨不得贴在窗户上。
怀娜和怀茜一左一右,也是同样偷鸡摸狗的动作。
你们……这是在干嘛?

洛小熠实在是好奇,走过去拍拍逸轩的肩膀。
只见逸轩转过身,伸出两根食指,在一起碰了碰。

里面,两个人,这个!
???

坏了,出来早了。
洛小熠也想看热闹,他把逸轩挤开,试图占据最好的观测点,但逸轩不甘示弱,和洛小熠挤来挤去。
两个人分不出胜负,最后没站稳一起往后倒,发出很大的动静。
声音实在是太大,想听不到都难。
怀茜长叹一口气。

可惜了。
她还想看现场呢。
怀娜若有所思。

这两人不是在吵架吗?
怎么就抱一块去了?
白以之推开门走出来,冷着脸瞪过来。
如果忽视他脸上还未散尽的潮红,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你们在搞什么?
白以之的目光放在倒在地上的二人身上,逸轩和洛小熠一上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跳大神呢。
逸轩无辜的爬起来,装模作样的抹眼泪。

你们两个偷偷瞒着我们过二人世界。

呜呜呜,好伤心!
这是孤立!

呵。
天凉了,该弄死逸轩助助兴了。
白以之抽出剑,提着去打逸轩,逸轩绕着木屋转圈圈,凭借完美的身法一次又一次躲过白以之的袭击。
场面相当热闹。
洛小熠抿着嘴笑,在这种场合下很难保持嘴角不上扬。

挺好的。
怀骁腾懒洋洋靠在门框上,欣赏了一出逸轩逃亡记。
果然,他还是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
怀骁腾想,他知道那个答案了。
已经不需要去思考那么长时间,他早就决定要和这群伙伴永远在一起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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