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风声呼呼的吹,一道银色的影子悄然飘落在树尖之上,如青烟如妖魅。
墨发与浓夜相缠,衣袍蹁跹,划出的弧度亦如流光飞蝶,仙人般的风姿翩然卓越,颠倒众生。
月光黯淡,只窥得她半点唇色,不艳不淡,恰是夏日荷花上的一抹红。
此人,便是刚逃离虎口的墨大少主。
哼,此时不逃,等待何时?
两日后,城外的林荫道上。
一袭红袍,端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竟比着朝阳还要灿烂。三千青丝仅用一根丝带绑起,整个人的气势并未有半分减弱,却有一种狂傲之感。好一个朗朗少年!柳眉朱唇,貌美绝伦,一双瞳眸剔透至极仿佛清可见底,又仿佛深邃无边。
但此时的墨影刹完全不知道,这条道路却是官道。
更不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背影却惹来这么多麻烦事!
如果她有预知能力,她宁可乖乖地去上“子纳学府”,也绝不出逃!
言归正传,在距离墨影刹百米距离的身后。
“王……公子,”一小厮有些为难的说,“这样有些不好吧?”可话虽如此,还是乖乖的驾着车跟着前方的红袍少年。
坐着马车之内的人却并未回答。小厮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却不敢回头。
倒不是因为惧怕,而是……自家主子太过于妖孽了!
微风乍起,调皮般将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
嘶!那一张容颜该怎样形容?比初雪还清透,较日月还多了几分光华,眉眼如鬼斧神工雕刻,如最赋有才华的画师镌刻的山水画一般,令人一眼所见再也移不开眼睛。
“怎的?”那人微微睁开眼,那双眸子似包含了日月星辰。似又想到什么,勾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又似呢喃般叹道,“也不枉此行了。”
而一边的墨家大院,可就热闹异常了!
“什么!”一鹤发老人重重的搁下手中的茶盏,死死地盯着眼前跪着的影卫。
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让你看个人,还能让那人长翅膀上天不成?”
影卫心中也无奈之极,自家少主烧得了经阁,炸得了阁楼,毁得了药田,十足一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自从两天前接到看护少主的任务时,他那个脸色惨白得像死了祖宗十八代那样凄惨。还好,还好……
此时影卫心里的一颗巨石狠狠地落了地。还好自家少主给力,有先见之明逃出虎口。更重要的是,也给了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啧,鬼知道他们这些影卫讨生活有多不容易!
可眼下却丝毫不显山露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言简意骇地答道:“禀大长老,不出您所料,四长老早有先见之明,在少主的贴身衣物上都下了‘迷踪香’。二长老和三长老在两个时辰之前已追踪过去。”
那老人也就是大长老,阴森一笑,“以那小子的性格,此前是去‘子纳学府’,不死也得脱层皮!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也不知又想到什么,大长老撇撇嘴,“哎,怎么又突然怀念那小子了?”
远在百里之外的墨影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随即又不满的嘟囔着,“怪爷实在太优秀,到哪都有人惦记着。”
可不是嘛!身后的跟屁虫,可是一直跟了她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