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尝尝吗？这可是今年新贡的大红袍

唉

长苏你呢？

他最近最好不要喝茶

明天我生辰，你们是在扬州还是回江左

我嘛，无所谓

七哥也到

长苏你不妨回去

我正有此意

公主

小世子到

平安到了

姑姑

侄儿见过姑姑

蔺晨叔叔

这是梅先生，也是你以后的老师

学生见过老师

世子请起

平安，你先回房休息吧

是

侄儿告退

这个不会就是……

他就是那个孩子，不过他长得很像祁王嫂嫂，正好二表嫂是祁王嫂嫂的亲妹妹，这才敢让他在金陵住着

公主

梅先生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知道了

公主，靖王到

七哥

身子可还好

好多了，我打算过完这个生辰回金陵过一段时间

京城里比较乱

我知道了

七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一些事罢了。

七哥来尝尝，换了个厨子，这榛子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味道。

打仗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这榛子酥，再是怎么样的，也能入口。

七哥这时候来，是父皇有什么事吗？

是赐婚的事吗？

安济伯府

安济伯，齐晟不是和姜家的小姐订婚了吗？

难道越妃想要我嫁给庶子！

不是庶子

是嫡子。齐世子被废了。

我知道了

但是我没想到安济伯会废嫡立庶

我来之前，就听说，安济伯夫人快不行了。安济伯有意将妾室扶正，到时候，那位就是嫡子。虽然缺了些身份，但……总归……

（冷笑）是越妃出的主意吧

那人我看过了，抵不上小殊万分之一，你怕是，看不上眼的。

当然了，一个会玩娈童荤素不忌的纨绔子弟

那边的事，我会处理的。

忠国公已经有动作了

大舅舅

是的

七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说什么？

平安是祁王兄的孩子

是的

当年……

当年的情景，到底是怎么样的？

当年……

你想知道什么？

那一战，可有幸存者？

有，但不多。

我认识的还有哪些？

校尉以下，只怕七哥都不相熟，但肯定还是有人活着的。当时蔺晨传消息说，并未找到聂铎卫铮。

那北谷呢？北谷就真地一个也没活下来？

……

怎么会这样……

别人不知道，你我都是最清楚，赤羽营是最强的战队，单凭谢玉和夏江带着从西境调来地十万兵马，怎么可能会打成这样？

难道连七哥也以为他们是跟谢玉厮杀成这样的吗？难道你也觉得赤焰军真的是叛军，会跟朝廷指派地军队拼成那样的惨局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们没有反抗，谢玉依然下了毒手？可是，以小殊的性情，纵然一开始他没有想到，可屠刀一旦举了起来，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更何况表哥（这里的表哥是指祁王妃的大哥李君衍）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按照他的个性……按照他的个性，至少会保下小殊！

若是真的如此，当然会是如七哥所说一般。但是！当屠刀举起来时候，赤焰军刚刚经历了恶战，他们哪里还会有什么力气……

恶战……，难道，谢玉所报的击退大渝二十万大军，力保北境防线不失的功劳，其实是赤焰军……他、他这还算是一个军人吗？贪功冒领得来的侯位帅印，他真的不觉得脸红吗？

击退？七哥，你和我都是上过战场的，都清楚大渝以军武立国，如果只是击退，这十多年来它会这么安静？如果不是赤焰上下军将，用血肉忠魂灭掉了他们二十万的皇属主力，大梁的北境，能有这么多年的太平吗？

但是大渝那边从来没有……

他们会说吗，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最初，李表哥他们驻军在甘州北线。这时接到皇帝敕书，要求赤焰全军束甲不动，没想到敕书刚到一天。前方战报跟着就传了过来，大渝出动二十万皇属军。已夺肃台，直逼梅岭。情况紧急，若是奉敕不动，一旦大渝军突破梅岭，接下来的近十州都是平原之地，无险可守。赤焰素来以保境安民为责。焉能坐视百万子民面临灭顶之灾，何况军情紧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林舅舅一面派急使奏报，一面下令拔营迎敌。后来，这一举动也成了一大罪状。

林帅的奏报根本没有抵京，一定是途中被截了！

他们夙夜行军。与大渝军几乎同到达梅岭。因为年初被裁减，赤焰当时只有七万兵力。不能硬拼，所以林帅命聂锋将军绕行近北的绝魂谷为侧翼接应。赤羽营为前锋由李表哥和小殊哥哥为带领，强攻北谷。主力截断敌军，分而击之。当夜风雪大作，聂铎随行赤羽营，冒雪行油毡火攻之计……那一场恶战，七万男儿浴血三日三夜，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将大渝最引以为傲的皇属军斩落马下，只逃出些残兵败将。”

可那时，赤焰伤亡惨重，军力危殆，到了筋疲力尽的状态，不得不原地休整。李表哥当时受了伤，被护在后方，到了修整之时，已然觉得不对劲，而后小殊哥哥过来告知接应的聂锋部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绝魂谷与北谷只有一面峭壁之隔，虽然地势艰险，但以聂锋疾风将军之名，如无意外，当不至于如此缓慢失期。”

小殊命卫铮前往南谷联络主营，查问缘由。后来，左右等不到卫铮，李表哥便发觉事情有异。立刻要带兵离开，却不想……，谢玉和夏江的十万兵马，这就赶到了……

最开初看到他们的时候，李表哥还以为……他们居然以为……他们是援军。

结局……七哥都已经知道了，南谷沦为修罗地狱，而北谷……更是被焚烧成一片焦土。在与大渝最剽悍的皇属军厮杀时都挺过来战士们，最终却倒在了自己友军的手中。很多人到临死的那一刻，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与我讲述这件事的士兵当时拼死赶到李表哥的身边，可是他早已伤重垂危。他说，李表哥当时为了保护小殊，抱着他滚下了山坡，但还是没能阻止那些人斩杀……

李表哥他最后一句话，是让他们逃，逃的越远越好。

我想那时他的心里，至少是欣慰的，但是他却没看到，谢玉举刀杀害了小殊……

后来……那人晕厥了过去，等他醒来之时，却是被蔺晨救了，后来蔺晨把他交给了我

事情，就是这样，七哥这就是事实但是，除了我们谁知道呢？谁……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