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她静下心来的时候,这些事情总会不由自主的往她脑子里蹦,硬要进来,拦都拦不住。1
沙发!
想着想着,忆着忆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着。
一滴,两滴,三滴……
它一直掉着,无限的掉着,掉的那么伤心,掉的那么多,像断了线的珠子。
菲洛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心里很难过,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她好想发泄,好想大哭一场,可她做不到,她也不能这么做。
她无法任性,也任性不起来。
伤心和难过在心里叠加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厚了。
乐遥给她唱的那首歌,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菲洛的耳边,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她一边想着那些回忆,又一边“听着”那首歌,内心有着莫名的忧伤。
而且,这么一配合起来,好像还挺符合的。
她不知不觉中,也唱了出来:
……
无奈东流水迢迢
回忆成缥缈
梦醒青丝染雪指尖绕
琼林弦断玉颜恼
清清月色追晚潮
可笑今朝浮萍飘
奈何明夕朱颜老
也曾叹多情难了
也怨佳人笑
笑这天地飘摇流光碎玉将人抛
一朝国破血光照
谎言成痴笑
只身独坐天上空待老
问谁人
长叹恩怨何时消
花落尽醉酒横刀惹人嘲
谁记故人貌
多情却被无情恼
扶摇乘龙上九霄
眼泪又掉下来了,菲洛哭着唱到这,擦着眼泪。
云溪她们也出来了,被菲洛的歌声给吸引出来的。
她们站在廊前,趴在栏杆上,望着楼下的菲洛,听着她的歌,默默泛着心事。
菲洛接着唱了,她想把这首歌唱完:
也曾叹人心难料
也念佳人笑
笑这天地飘摇流光碎玉将人抛
一朝国破血光照
谎言成痴笑
只身独坐天上空待老
歌声慢慢听了,菲洛的眼泪也慢慢被风吹干了。
静静享受着湖面吹来的轻风,闭着眼睛,放松一切,菲洛好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云溪跟着她们一起站在那,也沉默了。
她一个老者,但面容却算年轻,只是有些小褶皱而已。
只身独坐天上空待老么……
云溪也不禁回忆起了从前。
从前啊,她也经历过这些情情爱爱呢,谁还没年轻过啊。
澜龄五万七千二十三的她,离曾经的那个她已经隔了五万多年了。
五万年了,她心里还有着那人那事的丝丝踪影。
云溪长叹一口气,对小月她们轻说:“好了,回去吧,让她一个人静静。”
她先转身回房了,独自叹气,独自离开。
小月默默的看着菲洛,轻说:“菲洛她真的是舍不得道林啊……”
美星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敢问世间情为何物,教人以生死相许。”
乐遥就在小月的另一边,看了看美星,轻笑着:“情字最伤人,放下才能明哲保身。情伤殇情啊。”
三个人就这么默默的站在楼上,默默的看着菲洛,没一点不耐烦。
她们一样,很享受这轻风。
美星实在是困了,先回去睡了。
小月在美星关好门时,对乐遥轻说:“乐遥,你放下噜咻了吗?”
“……”一阵沉默后,乐遥苦笑一声,“我不知道,我觉得我放下了吧。”
小月的眼眸黯了黯,“也许吧,你还是忘不了他对你所做的一切……”
“哼,那是说忘就能忘的吗?他伤我多深?亏我当初还傻傻的爱着他,那么天真。”
乐遥的神情有着悲伤,有着冷漠,笑容不仅是苦,还泛着丝丝冷光。
小月看着乐遥,心疼她此番模样,可她却不能做些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乐遥的肩膀,“该忘了就忘了吧,不要因为一个人而浪费了自己的光阴。”
乐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双眼迷离,游散。
又一阵风吹过,小月不禁有些瑟瑟发抖。
她回房间取了两件厚些的披风,走到乐遥身后,给她披上了一件。
“夜里天寒,你注意点,多穿些。”
小月是这么说的。
乐遥回给她一个浅笑,拢了拢披风,把丝带系上。
小月抱着另一件披风轻手轻脚的下楼了,她走到菲洛身后,也轻轻的为她披上了。
菲洛回头了,看见是小月,微笑一下,“是你啊。”
小月也是对菲洛淡淡一笑,轻问:“你为什么站这?”
“……可能是因为心情吧,想出来吹吹风,散散心。”
菲洛转头继续看向湖面了。
小月看了看她,又是轻声的叹息,转身准备上去了,瞥眼再看了下菲洛,最终还是上去了。
现在,只剩菲洛和乐遥在屋外了。
又过了一会儿,菲洛转过头,看着上面的乐遥,问:“下来吗?”
乐遥微微一笑,抬脚便跑了下来,站在菲洛的身边。
两个人一起站在这里,望着月下的湖面,很平静,彼此没有说一句话。
突然地,乐遥伸手变出一根竹笛,十分精致,小巧玲珑。
“菲洛……我们出去走走吧……”
乐遥手里紧握着那根笛子,说。
菲洛轻点了点头,说:“好。”
她们给云溪她们留下了纸条,换了身衣服,再披上刚刚的披风,两人一起出去了。
因为云溪喜欢清静,偏爱古风,自己也是时常穿古装,梳古风发辫,插簪子,所以这里并没有其它的轻便装扮,两人是着一身轻飘飘的古装裙出去的。
菲洛当时还特别抗拒,最后是乐遥不断软磨硬泡才给穿上的,也换了双鞋。
她们出去了,牵着手一起出了这结界。
结界外,一切看起来都是静止的,暗色的环境,莫名有种心静的感觉。
………………
菲洛和乐遥跳到了一棵树上,脚踩树枝,望着远方。
树叶挺密,她们特意扒开一些叶子,好让自己的眼睛能望向远方。
她们一起坐在着,坐在两根枝干上,枝干离的较近。
树叶很完美的遮住了她们的身子,她们就这么默默的坐着。
“……乐遥,你放下了吗?”
菲洛的眼神很黯淡,缓缓说着。
乐遥神情顿了一下,“放下和不放下,很重要吗?”
菲洛笑笑,“不重要,只是问问。”
又一顿沉默。
过了一会儿,乐遥拿起笛子吹了起来。
静谧的晚上,飘扬着静静、优美的笛声,悠扬的笛声顺着微风往外飘去。
乐遥吹的曲子有些伤,静静的,像一幅画。
菲洛听着笛声,眼神像一潭死水,没有流动,很静很静,看过去,根本看不出她任何的神情,看不见她的情绪,摸不透她的想法。
乐遥吹的是竖笛。
翡翠色的竹笛,看起来一摔就破,金贵的很。
瞥一眼过去,它就像一件珍贵的物品,十分宝贵,也十分高贵。
那是乐遥心爱的笛子,是陪伴了她四千多年,快五千年的挚友。
当初是怎么得到这竹笛她是不记得了,只知道,她的记忆中,一直有着这根竹笛。
她们所在的位置离云溪的那个结界较远,也许是离她住的地方都远吧。
笛声飘到了他的耳朵里,他正和另一个人在外面,他听见了这若隐若现的笛声。
他们停了下来,他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另一个人答到:“笛声?”“是的。”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起朝着笛声传来的地方过去了。
这几分钟内,他总感觉越往前就越不安,心里就越毛躁,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很浮躁。
心中的感觉真的太强了,以至于他加快了些速度。
当两人来到那附近的时候,笛声也戛然而止。
两个人坐在树上,乐遥收起了竹笛,转头看向了菲洛。
“有人来了。”
“嗯,我听见了。”
菲洛回答着,眼睛一直盯着下面。
两个人注视着下面的动静,静听脚步声,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菲洛微微皱眉,“两个人。”
“男的。”乐遥也压低了声音,轻说。
那两个人越走越近,站到了离树不远的地方。
他轻说着:“树上有人。”
另一个人瞥眼看了眼那棵树,却没抬头,“应该是两个人。”
他们又对视一眼,放轻步子往前走,轻轻走到了那棵树下。
树上的两个人突然觉得下面的两个人有些熟悉。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发声。
另一个人轻笑一声,勾起一抹笑,熟悉的声音飘了上来:“下来吧。”
说着的同时,他抬起了头,望向了树上的那个人。
那双异瞳,在夜晚闪现出了两抹光亮。8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