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从方才起就未出声的临云姑娘忽然开了口,“我妹妹她——从来没学过幻境一类的术法。”
电光火石之间,商歌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脸色一变,低念了一声“糟了”,便就要离开。沉香忆起临水曾经一刹那的不自然,亦想明白了——再者,她怎会突然“想起”临云所在之处?可惜这般破绽竟被他遗漏去了。
果然还是缺乏经验啊.....
商歌还未出门,四下光线忽然一明,一个修长身影立在门口——传言狐族貌美,果是其然。
商歌瞧了,只向着他,微微叹了口气,“调虎离山——你们中计了。”
“此话怎讲?”那人尚不明所以。
临云脸色却瞬间白了,声音还有几分颤抖,“青绪,迟暮珠呢?”
“我收在室里了”被唤作青绪的狐妖答道,“你不是一直不愿告诉我究竟法诀为何么?”
忽然轰地一阵巨响,地动洞摇,簌簌有土石落下,碎在地上。
商歌皱了皱眉,撑开结界免得沾染土尘,“怎么回事?”
临云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了,“迟珠为阳,暮珠为阴,迟暮相合,水动地摧,我来此处,就是为了那悬于洞顶之上的迟珠,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迟暮珠......迟暮珠.......竟是两颗珠子?一颗还一直就在我眼皮之下?”青绪一时后悔讶异无奈之情交杂一起,“可它自己怎么会......”
“是那魔头”商歌冷静开口,红衣在烛光下煞是撩人,“我低估他了。”
“不好,青涧方才被我留在了室里......”青绪猛地想起,一个转身就迅速朝外掠去,余下几人对视一眼亦抽身跟上,几个转弯,便见到一位淡青衣裙的女子斜倒在阶前,四下有轻微打斗留下的划痕。
青绪以他从未有过的速度赶到她的身边,颤抖着执起她的手搭上皓腕,脸色才方好上一些。
他一边将自身法力渡予青涧,一边眼眶微红着替她理好略有些散乱的发髻——他从未如此慌乱过。
半晌,青涧终悠悠醒转。
“哥.......”初初醒转,软音如水,尚无气力,“我没看好迟暮珠......它被.......”
“我知道,没关系”青绪低声,“迟暮珠没有了就没有了.......小妹,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实力也好,修为也罢,哪里比得上血脉至亲相伴之情。
“青涧姑娘,你可见到那魔人往何处去了?”沉香虽然此时不欲打断两人,但涉及魔族之事......担着天庭的职,他自觉不能置身事外。
“我妹妹往哪儿去了?”几乎是同时出声,临云一想起被魔附身的妹妹就担心不已,同时心下又万分自责——早知她就她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外的。
青涧听了,抬起头想了想,抿唇指了指西边,“如果我所见没错,他伤了我抢了珠子之后,便往华山方向去了。”
“华山!”沉香商歌均一惊,只是这惊,却不大相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