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定泽宫
宫苑幽幽,弥漫着呛人的中药味,一道道身影匆匆忙忙地从四周走过,只为传递皇帝病危的消息,宫中的中医与西医也加紧了手中的动作,希望为皇帝征求最后的光阴。
沈安平官家仁厚呀!就是没享几年福,刚五十几岁便不成了,又没个孩子,以后谁做皇帝呀?
沈敏涵爸,皇家的事,您还管呀?要不您去找一个当。
沈安平放肆,你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还有在宫里叫师父。
沈敏涵好,好,好,我错了,望师父网开一面。
沈安平得了,为师这有一个方子,唤作《定命开泽散》,不知道有没有用。
沈敏涵师父,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定泽宫千秋坊中,两父女为皇帝做着最后的工作,他们知道《定命开泽散》只可救一时,不可救一世,但仍旧熬药至了东方太白初现。
沈安平快去叫秘书长来,药熬好了,快给官家送去。
沈安平大叫一声,随着声音,径直走来一个男人,那人身材修长,面容白净,赤色西服上别着银色的胸针,显得相得益彰,黑色眼眸透出一缕疲倦,但还是散发着焦急与不安,可当看到沈敏涵时,竟掠过一丝柔情。
叶俊哲沈主任,这药可能救官家?
沈敏涵死折子,我爹的药,你还不相信!
叶俊哲涵涵,没有,我这不是…………沈主任,我没有。
沈安平知道你没有。快去给官家送去吧!
叶俊哲接过沈安平手中的药,如视珍宝。青绿色的玉碗中盛放着帝国最后的希望。不求这药可以救皇帝,只求延续一天的命数也是好的。
帝都,养辰宫
叶俊哲陛下,药来了,您喝了,便早些睡吧。
叶俊哲行至养辰宫内殿,见榻上的皇帝,脸色白的惊人,竟无半分血分。便吩咐周围的人下去。自己毕恭毕敬的站在榻旁。
易侰这药叫什么?
榻上的人,睁开了双眼,从嘴里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几个字。却还是闭上了眼。
叶俊哲回陛下的话,这是千秋堂沈主任的方子,名叫《定泽开命散》,陛下先服药吧。
叶俊哲将皇帝扶起,喂了几勺药,说来也真神,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皇帝的脸色便好了许多。虽已是半截黄土。可还是让人感觉到不怒自威。
易侰千秋堂?沈主任?哦,朕想起来了。他还有个女儿是吧?
叶俊哲是。
易侰俊哲呀!听说你还没有婚配,可是在等什么人?
皇帝的一句话,竟让叶俊哲微红了脸,本来把白净的脸庞。透着青涩的红晕,叶俊哲显得更加可爱。
叶俊哲没有,没,陛下说笑了,臣只想让陛下龙体康健,以我心志,福佑我帝国子民。
易侰别装了,朕还不傻,看的出来。你喜欢他那女儿。如今朕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若喜欢,朕便为你主婚。
说到这,叶俊哲的脸竟一下红透了。连忙向皇帝鞠躬。
叶俊哲臣谢陛下,臣谢陛下。
叶俊哲不,不,陛下定能否极泰来,恩泽四极。
易侰你,咳,咳,快去给我叫昭明去。
叶俊哲陛下,天官已在外面候了多时。
房君卿陛下,臣来迟了,望陛下恕罪。
在养辰宫外,等了多时的房君卿急匆匆的跑进内殿,身着天青色镶金画银绣鹤长衫的他即没有半丝土气,竟还显得温文儒雅。
易侰昭明来了,上前些。朕有话要与你们二人说。
叶俊哲是。
房君卿是。
易侰外头说朕无子嗣。这是你们都知道的。可是朕要告诉你们,朕是有的。
皇帝说完这句话,那二人竟愣了神。半分言语也说不出了。
易侰如今他已18岁了。朕也没有多少时日了。昭明,你是朝廷中朕唯一可信之人了。你待会去三希书房。那《剩山图》后面。便是他的资料了。你定要将他辅佐上位。
易侰俊哲,你是这宫中朕唯一可依靠之人。待到他登基之日。便是你辛苦之时。
房君卿臣等定将不负陛下所托。
叶俊哲臣等定将不负陛下所托。
说完这话,榻上那人便御龙殡天了,只留一宫的侍者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