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推荐信被草莓紧紧攥在手里，纸张的边缘都被捏出了褶皱。后台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欢呼声，像隔着层棉花，闷闷的。
“学姐，为什么……”草莓抬头看向麻里，眼里还含着泪，“这明明是你赢来的。”
麻里正帮她擦掉脸颊的泪痕，指尖带着点凉意：“是‘我们’赢来的。”她顿了顿，把推荐信从草莓手里抽出来，抚平上面的褶皱，“而且，我比你更清楚，你有多想去巴黎。”
草莓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学姐你的梦想……”
“我的梦想变了。”麻里打断她，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以前想站在巴黎的领奖台上，现在想……等你从巴黎回来，站在我身边。”
她拿起笔，在推荐信的“推荐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被推荐人”那一栏，划掉了原本写好的“天王寺麻里”，改成了“天野草莓”。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改写两个人的未来。
“学姐！”草莓想去抢笔，却被麻里按住了手。
“听话，”麻里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你奶奶以前不是在巴黎学过甜点吗？去看看她走过的路，做过的店，然后……带着新的配方回来，教我。”
草莓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说不出话来。她想起奶奶留下的旧照片，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站在巴黎的甜点店前，笑得像朵向日葵。原来麻里早就记住了她随口说过的话。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安利老师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杯热可可：“看来，你们已经做好决定了？”
麻里接过热可可，递给草莓一杯：“是，老师。”
安利看着那份被改了名字的推荐信，突然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选她。”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欢呼的人群：“其实巴黎的名额，我早就为你们留了两个。只是想看看，你们会不会为了彼此，放弃那所谓的‘唯一’。”
草莓和麻里都愣住了。
“真正的甜点师，不只需要技巧，更需要懂得‘分享’，”安利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们做到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封推荐信，递给麻里，“拿着吧，明年春天，一起去。”
麻里接过推荐信，指尖微微发颤。上面的“被推荐人”一栏，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老师……”
“别谢我，”安利笑了，“是你们自己赢来的。不过记住，到了巴黎，可别光顾着谈恋爱，忘了练习翻糖。”
草莓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埋进麻里的怀里。麻里抱着她，看着手里的两封推荐信，突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具体——是两杯热可可的温度，是两封并排的推荐信，是身边有她，无论现在还是将来。
离开展览馆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草莓牵着麻里的手，走在落满梧桐叶的路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学姐，”草莓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她，“我们去巴黎的话，要一起租个带厨房的公寓。”
“好，”麻里点头，“厨房要大，能放下你喜欢的草莓模具。”
“还要种一盆薄荷，像你宿舍里的那样。”
“还要买个大烤箱，能同时烤两盘松饼。”
“还要……”草莓的声音越来越小，眼里闪着光，“要一起在塞纳河边吃自己做的马卡龙。”
麻里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都听你的。”
路过一家甜点店时，草莓突然拉着麻里跑了进去，指着橱窗里的草莓挞：“学姐，我们买一个吧！庆祝一下！”
麻里付了钱，看着草莓捧着挞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着点奶油，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她抽了张纸巾，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草莓把挞递到她嘴边：“学姐也吃。”
麻里咬了一口，甜腻的奶油混着草莓的酸，在舌尖化开。她突然觉得，比起巴黎的马卡龙，好像眼前这个带着草莓味的吻，更让人觉得安心。
回到学校时，露美和樫野真正在宿舍楼下等她们。露美手里捧着一束草莓花，看到她们就冲了过来：“恭喜你们！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樫野真也红着脸，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这是我做的杏仁饼干，庆祝用的。”
草莓接过饼干，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们！”
麻里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觉得，原来幸福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是有朋友在身边，分享喜悦，见证彼此的成长。
晚上，草莓抱着枕头溜进麻里的宿舍，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学姐，”草莓戳了戳她的胳膊，“明年春天，我们真的能一起去巴黎吗？”
“真的，”麻里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这里作证。”
草莓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像鼓点一样，敲在自己的心上。她往麻里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学姐，我好喜欢你。”
麻里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我也是，从第一次在巷口看见你喂猫时就开始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温柔的糖霜。草莓闭上眼睛，听着麻里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原来等待也可以这么甜——等待明年春天，等待巴黎的阳光，等待和她一起，把所有的梦想，都变成触手可及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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