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逍芙)生不得追,赴死相随。一纸情笺,两字不悔。(4)
连日快马加行船,一行人风尘仆仆到了王盘山岛。
张翠山出资借用了一户渔民的房舍,安置众人。
武当三人招呼着纪晓芙师姐妹入座后,张翠山直奔主题:“此番扬刀大会,天鹰教虽被杨逍折兵损将在前,却联合与会的如巨鲸帮等黑道上有名号的帮派联手看护屠龙刀。明日我且和几位师兄弟入内。”
纪晓芙听罢,略作思量:“张五侠,我觉得,恰恰是因为天鹰教要借其他帮派之力看护宝刀,我们才有机可寻。这宝刀为天鹰教所有,其他个派又岂会真心看护,想必都各有各的心思,只怕局面与我们有利也未可知。到时我与师姐妹在大会开始后寻一个防守松懈处混入场内,说不定可助你们一臂之力。”
静玄接话道:“不错,且按家师的意思,此番必有明教的人,哪怕杀不了魔头,我们暗中除了些不成气候的祸害也是好的。”
殷梨亭赞赏地看了看芙静二人,目光停驻在纪晓芙身上,补充道:“好,但几位务必小心,若局面不利,你们就先悄悄离开,武当毕竟是受邀一方,你们不必顾虑我师兄弟。”
众人再细细合计一番,计划便大略定下了。
用过膳食,纪晓芙招呼一声便离席,走到茅屋后的林丛中,一心念着明日的计划,本是干劲十足,但方才听到那人的名字,想起今晨乘船上岛时其他江湖人议论最多的是数日前杨逍大闹天鹰教让其折损不少,才让此次扬刀大会更加盛大,从无名小卒到江湖高手,无人愿意放过这个夺刀之机,哪怕机会再小……江湖虽大,但好像杨逍无处不在,她只要出来走动,总能听到他的消息——好像怎么也摆脱不掉那个人,她头一回对一个人无可奈何,更讨厌自己这副样子。
但隐隐的,她觉得有一丝丝,唔,骄傲?
“晓芙”殷梨亭手上拿着纪晓芙的佩剑,急急跑出来,“如今岛上各路人马聚集,你出来还是带着剑要好一些。”
“……谢谢,你放心吧。我只是在此处散个步,很快就进屋了。”纪晓芙看到殷梨亭要拉自己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你帮我把剑带出来,给我吧。”
殷梨亭吞了吞喉咙,面上有些尴尬,把剑递给她,低低叹道:“……你从来对我,都亲切不起来。我是说、我们既是要成亲的人,婚约虽是师命,但我、我对你绝不仅是遵从师命,我也盼着你、对我,不要有顾虑……明天,你不必害怕,我…”
字字句句,像一根鞭子抽着纪晓芙的心,他虽不懂她,却实实在在关心自己,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打断道:“对不起…!殷六侠,我从来不怀疑你的品性,你不必让自己背负太多。是晓芙,未能感恩。”
纪晓芙低头道,不忍去看他一脸受伤的模样,话音刚落,转身便绕过茅舍向海边走去。
从前纪晓芙认为,自己只要努力接受就好,如今听他一番表白,忍不住把不知从何时起生出的歉疚说出了口。
纪晓芙对他的态度多年从未改变,但产生对不起殷梨亭的念头,还是头一遭。
“敏君,我看他二人,像是闹不愉快了,你看纪师妹,竟一个人要跑到海边,要不你去看看吧,看你平时对她颇为关心……”
不远处,静玄和丁敏君躲在一处树丛后窥看二人——小女子的好奇八卦之心作祟。
“静玄师姐,我看你就别操心了。这纪晓芙速来心气高,回回这未婚夫的殷勤总是这个态度”
丁敏君冷哼一声,酸溜溜吐了一串牢骚。
“你可别这么说,她毕竟是师父最中意的弟子,这岛上现如今鱼龙混杂,还是不要让她出意外才好……”
“师姐你放心好了,你且让她一个人冷静一番,再说了,她不知好歹也不是头一回了,也该让她长点教训……”
丁敏君越发得意,正装作一副明事理的样子劝着静玄,却突然感到背后被什么东西划了两下,随即只觉背后一凉,急急转身,一只手捂着后背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狗贼,色胆包天竟惹到姑奶奶头上,出来!看我不挖了你的狗眼!”
静玄也被此番莫名其妙的怪事惊到,见状吓得连忙替丁敏君挡住后背——而那正破口大骂之人,其后背的衣布已经破碎不堪,赫然露了大半白花花的肩背!
而施此捉弄之计的人哪里还见踪影?
二人只见丛林深处似有白影一晃,早前落在地上的暗器反射着得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