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一个看不清容颜的女孩趴在地上。烈火包裹着她的全身,逐渐将她吞噬…将她的气息淹没…永远,断扼。
她一定,很痛苦吧。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掉进梦魇,更是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痛不欲生。半夜,在噩梦中醒来,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半点生气。汗水淋淋,洁白的床单染上一层水渍。
陆星允微张小口,含糊不清的几个字眼从咽喉中闯出。泪水不争气地在眼眶打转,终是滴落下来。
陆星允爸…妈……
陆星允我,想你们了
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地板,留下几道白色的月光。映着女孩绝美的面孔,蒙上几丝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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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月小允,起床了。
这是陆思月第一次叫人起床。今天早上,没有妈妈温柔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大姐的喊话。
陆星允抹了抹眼泪,起身洗漱。刚刚支撑着起来,断掉一截的双腿又疼了起来,陆星允本就苍白的小脸又染上一层煞白。原来,没有腿的日子这么痛苦…
无力地叹了口气,随手拿过头绳,随意地扎了个马尾。

陆思月小允,你慢一点。
陆思月早餐在桌上,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陆星允轻轻点了一下头,瞄了一眼餐桌上简单的早餐。大门重重地关上,整个家里又恢复了一个人的冷清。
这是她们的新家。
真不知道,要过多久这样没有温度的日子。
刚刚入秋,阳光正好,只有几丝凉风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陆星允不禁微微皱眉,缩了缩瘦削的身子。
思绪飘飞中,一声门铃声打破了安静。陆星允撇撇嘴,很不乐意地推着笨重的轮椅去开门。
陆星允谁啊?
对方愣了愣,没有说话。
等大门完全打开,看清了‘女主人’的容颜以及她不耐的眼神,门口的男孩才发觉走错了。
陆星允我认识你吗?
陈立农对……对不起,走错了
对方一米八几的高个子,此时却窘迫得像个小孩子,陆星允挑挑眉,难得有兴趣多说两句话。
陆星允你…叫什么?
陈立农陈立农。
大男孩露出超级阳光的笑容。那笑容很治愈,让陆星允心情好了不少。
陆星允我叫…陆星允
陈立农小允,我能这么叫你吗?
陆星允微愣,细白的手指攥紧衬衫下缘。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陆星允你应该,不是住在这里吧?
陈立农嗯,我从外地回来不久,准备在这就业。对了,你认识边伯贤么?
陆星允边伯贤…不认识
陆星允怕他再问什么,推轮椅的手附上门框。
陈立农好吧,那我先走了。
望着男孩离去的背影,陆星允轻轻别过头去。放在门框的手紧了紧,终于用力关上。
那次大火后,父亲去世,母亲精神开始不正常,自己的双腿被火烧伤,成了瘸子。姐姐放弃学业出来打拼。那段日子,陆星允谁都不见,不笑,不说话,甚至自暴自弃。
这是她第一次破例。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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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婉更新有点慢,但不会敷衍,每一章都在用心写,希望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