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们冒着雪走回了小院。盛路全开着车,便在后面慢慢跟了一路。雪天路滑,雪一直没有停。他便握着我的手腕握了一路,只有在他解下大衣披给我的时候,稍稍松开了一瞬。
后面顾时夜手下的人也和负责的人混熟了,就不必再靠苏家,商铺的管事打个招呼也能放人进来。顾时夜公子是苏家的人,知根知底的,做点生意而已,有什么问题呢?离正月越来越近,顾时夜在靠近商铺的地方另外租赁了一处宅院,带我从苏家搬了出来。顾时夜虽然现在姓苏,但按兰口的传统来讲他并不算正经苏家人,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离开的时候,我听见苏家的仆从们一边帮我们搬东西,一边小声窃窃私语着。

大夫人这桩亲事挑的好哇。四少爷平时看着冷面冷心的,实际对四夫人还是很好的,显然是对这婚事满意的。
我扭头去看顾时夜,他五感那么敏锐,显然也已经听见了。他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的样子,眼睛却就是不看我,仿佛无事发生。发现我有些落后,他脚步才停了停,却也不回头,只看向远处的树木。

走了。
搬走的第一天,翠嫂操办了一桌的菜。我和顾时夜两个人相对而坐,也算庆祝了乔迁之喜。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五,翠嫂午后领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回来,凭着记忆,我一下就认出了这是我的妹妹,刘圆圆。

快过年了,老板猜夫人也想见见亲人,所以让我把刘小姐接了过来。
我知道顾时夜的手下都叫他老板。但即使翠嫂不说,我也能大概猜到是他的主意。刘圆圆站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望着我。显然,经过一路奔波,这个小女孩已经十分疲惫了。只是见到血脉之亲的心情难以遏制,她认出我的样貌后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刘圆圆看起来很累了,安抚她早点休息吧。我守了刘圆圆良久。直到傍晚时分才把她重新托付给翠嫂,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坐下,抬头却又看见顾时夜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衣,又带进一室的冷意。随侍不在,他自己解了外衣脱下挂起来,走到我面前站定,沉沉地垂下眸子。

这几天我要出去谈笔生意,都不会回来。

我不在,你和你妹妹在家,翠嫂会陪着你们,没事就不要出去。

……等我回来,想去哪里会带你去。
果然,当天和我一起吃过晚饭之后,顾时夜就又出去了。除了翠嫂外,院子里也多了一队"护院",翠嫂说是老板留下来保护我们的。
除夕夜里顾时夜还没有回来,我和刘圆圆吃过了饭,把她哄睡着后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等着。突然间,"轰隆"一声巨响,一声更为巨大的爆炸声从北边传来,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我一惊,推开门去看,就见翠嫂抱着熟睡中的刘圆圆过来,把小孩放进了我房里,然后转过身面向我。

夫人,如今外边似乎有点乱,您就在这儿待着,别出去。要是闷 的话,我陪您下会儿棋。
顾时夜挺忙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