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昭月看着涣琪问道:

“嗯?”

“也不是不敢说,只是不能说。”
涣琪答道,这种事情若是说了出去,都会误了那人的名声。涣琪受过林夫人恩惠,自然不能说。若说不敢的,没什么不敢的。
经历过生死一线后,这世上还真没什么不能做,不敢做之事了。
伊昭月点了点头道:

“你既然这么说,便是心理有数了。我便不问了。我只问你,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打算?”
涣琪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往何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将胸前的玉佩取了出来,递给了面前的伊昭月。

“‘大家’,这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可否请您一观?”
伊昭月伸手接过,这玉佩实属上成,上面的云霞雕刻的栩栩如生,上面还刻着一个字,应该是所属之人的名字。

“霞,倒是相互照应。”

“‘大家’?”
伊昭月将手中的玉佩归还道:

“这玉佩我确实见过,不过应该不是同一块,但应该是同一玉石雕刻出来的。”

“‘大家’在哪见过。”
涣琪焦急的问道,本来没抱几分希望,但是听‘大家’的话,却又燃起了一分希望。
伊昭月直了直身子,将左手放在膝上,不经意的点了点。仔细思量一番道:

“我曾在林家公子的身上见过。”

“少爷?”

“嗯。林勇廉林公子身上。”

“也许,你们是旁亲吧。”
毕竟林夫人只有一子一女,林老爷也不是个花心的主儿。想来想去应该只能是林氏的旁亲了。

“这…原来是这样。”
涣琪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一直探求的东西有了结果,但却并不能让涣琪欢愉。
涣琪想着如果不是世家跟林家没有关系,只是平平常常的人自己也会开心的吧。
在林夫人身边劳心劳力,勤勤恳恳十几年,却仍然比不过别人的几句污蔑之言。没有查证,便定了自己死刑。
还真是不敢跟林家做亲戚啊!涣琪讽刺的想道。

“你好似并不开心。”
伊昭月轻声问答。涣琪倒像是无奈,不像是知道亲人的欢喜。
涣琪点点头,又忽然抬头问道:

“‘大家’当初说的那句话还作数吗?”
伊昭月曾经有意招揽过涣琪,涣琪自然是想起了这件事。现在的涣琪也没心思去找亲生父母,还需要好好捋一捋。

“自然作数,只是涣琪,跟在我身边是要吃苦的。”

“我不怕苦。”

“端茶倒水、收拾打扫这些事…”

“我都会做。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
涣琪跪到地上,给伊昭月行了跪拜大礼。涣琪本就是从底下上来的,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再说了,做人丫鬟的,哪里有高贵的呢?

“你诚心如此,我也不能不成全你。”

“多谢‘大家’。”
涣琪再次向伊昭月行礼,伊昭月便点点头道:

“你先回去吧,等伤彻底养好了,再来我的身边。”

“是,涣琪谢‘大家’不计前嫌。”
涣琪毕竟是逃奴身份,能留在京中,能侍奉‘大家’,已经算是几辈子的福气了。
这时去搬凳子的佩欣恰好回来了。

“主子?”

“你先扶涣琪回去休息,顺便让佩蓉来一趟。”

“是。”
佩欣答道,走到涣琪身边把涣琪扶起来。两人退出了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