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砚炀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他不是被卷进来的,他本来就是这条时间线上的一环。”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和这件事绑在一起了。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他知情,让他选择。”
“所以,他选择了来。”

岁砚炀低头继续调试设备。

“那就尊重他的选择。”
宋屿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到达。
他换了一身深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小包,脖子上依然挂着那块玉佩。
看到管理局大楼时,他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所谓的“时空管理局”真的有这么正式的办公楼。
向晚楹在大厅等他。看到他进来,她迎上去。

“谢谢你来。”
“你说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宋屿直截了当地问,“我来的路上想了一下,如果只是普通的历史文物,你们不会这么着急,不会在晚上叫我过来。”
向晚楹看着他,少年的眼睛里有超越年龄的清醒。
向晚楹轻叹了一口气,说出了早就想好的措辞。

“是一件被封印了五百年的东西。”

“你的祖先把自己的部分意识封在了一支簪子里。那支簪子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容器,想要借体重生。”

“我们今晚要做的,是把那部分意识引出来,彻底封印,让它不能再害人。”
宋屿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我不是什么皇室后裔,”他最后说,声音很平,“我只是一个用来开锁的工具。”

“你不是工具。”
向晚楹看着宋屿的眼睛,很认真的反驳他的话。
“你是钥匙,但钥匙有自己的意志,可以选择要不要开这把锁。”

宋屿抬头看着她。路灯的光从玻璃门外透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如果我选择不开呢?”

“那我们就找别的办法。虽然可能更难,但总会有办法的。”
宋屿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从领口掏出那块玉佩,握在手心里。
“我养母跟我说,这块玉佩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她说,戴着它,就好像他们还在我身边。”
他低头看着玉佩,声音很轻,“但如果这块玉佩是用来害人的,那它就不配做他们的信物。”
他抬起头:“我跟你去。”
晚上九点,所有人集合完毕。
岁砚炀提前从鸡鸣寺旧址返回,带来了详细的地形图和能量分布数据。祁岁安准备好了医疗设备和应急方案。
陈氏换上了一件方便行动的黑色衣裤,头上别着那支白玉兰簪。
申惟带了监察部的标准装备包,里面有时空信标、隔离匣和便携式能量抑制器。
向晚楹什么都没带,她是容器,她本身就是今晚最重要的“工具”。
陈主任站在门口送他们。他拍了拍申惟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但向晚楹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岁砚炀开车载着设备和宋屿在前面带路,申惟开车载着向晚楹、祁岁安和陈氏跟在后面。
车子驶入夜色中的城市,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像一条流淌的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