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云水之间,小舟从此逝。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你睡了七万年,可算是醒了。”折颜撩开雾色走了过去,后头紧跟着白真。
“折颜。”一声轻呼,墨渊淡淡笑了笑。
因炎华洞太过清冷,墨渊刚苏醒不久,折颜邀着墨渊,四个人便一道回了青丘狐狸洞。
墨渊坐在狐狸洞中,抿了一口迷谷倒上来的茶水,目光看向了折颜问道:“我沉睡的这些年,你可曾见过一个孩子,长得同我一般模样。”
听到墨渊此话,白浅此刻却是手中一抖,打翻了茶水,尽洒在了白真的膝头。
白真倒是不恼,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白浅,沉默不语。
墨渊问的那人,可不就是小五的那个未婚夫婿夜华吗。
白浅忐忑的心,看着墨渊不敢答话,折颜却是呵呵笑了两声,眼神瞟了一眼白浅,说道:“确是有这么一个人。尤其是你这小徒弟,与他关系倒是挺相熟的。”
“哦?”墨渊目光望向白浅,似是想要询问。
白浅被看得甚是小脸一红,故作淡定,从容答话道:“师父。你说的这个人,小十七猜想,隐隐觉得,应该是弟子的未婚夫婿,天族的太子。”
听到此话,墨渊端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顿,低头润了润嗓子,半响,不动声色的说道:“小十七这么快便有了夫婿吗?唔,不知你那夫婿叫什么名字?又是何时出生的呢?”
“他叫夜华,是在……”白浅老老实实的向墨渊交代了所有。
墨渊此时掐指一算,了然的喝了口茶,笑着打趣道:“小十七啊,师父的同胞弟弟,就这么给你拐跑了啊。”
“啊?”听闻,白浅五雷轰顶,惊讶不已。
折颜与白真,也是惊愕的目瞪口呆,一副讶然之色。
墨渊却是转着茶杯,淡定的说道:“怪不得你们惊讶,就是我,也是在父神仙逝前,才会知晓。母神虽生下了我一个,但我的确还有这么一个同胞弟弟。”
墨渊将父神嘱托他的事情,全然道出,一并告诉了他们。
当年母神补天伤了元气,生产时只能留下一个,父神选择了他,却没能保住他的同胞弟弟。
父神深觉愧疚,对不住小儿子,强留他的魂魄养在自己的元神里,打算为他做一个仙胎,令他复生。
可天命如此,父神母神未等到小儿子魂魄苏醒,他们二人便已双双身归混沌。
仙逝前,父神才将这桩事说于他听。
此时,折颜干干笑了两声,说道:“难怪夜华那小子出生时,九重天却有七十二只彩鸟绕梁八十一日,东方的烟霞晃了三年,原来他竟是你的同胞弟弟。”
“十七,小十八呢?你们一向形影不离,怎么今日未见小十八呢?你们可是生了气?”久久未见自己的小徒弟司玄,墨渊耐不住好奇,问了问白浅。
“师父!对不起!十七弄丢了阿玄。”想起失踪的玄女,白浅红了红眼,潸然欲泣。
“十七。师父不在的这些年,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八又怎么会弄丢了呢?”墨渊此刻深感疑惑。
“墨渊,此事说来话长。”折颜看着墨渊,代白浅向他细细说来道。
“胡闹!”听完折颜的话,墨渊看向白浅训斥道“十七!你和小十八太过胡来了!”
“师父,十七知错。”白浅低头认错道。
“好了,墨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今,还是先找回失踪的小六要紧。”折颜维护白浅道。
“十七,你下去休息吧。师父有些话,要与折颜上神细谈。”墨渊似是有意要避开白浅。
“是,师父。”白浅看了看墨渊,又看了看折颜,随后与白真一起走出了狐狸洞。
看到白浅退下后,墨渊这才看向折颜问道:“折颜。阿瑶身在何处?”
“她……”提起紫瑶,折颜顿了顿,叹气一声,愧疚道:“墨渊。阿瑶她……她现在受伤昏迷不醒,正在幽冥司的缘启台修养。”
“受伤!”听到紫瑶受伤昏迷不醒,墨渊惊得起身站立,质问折颜道:“阿瑶怎会如此?这些年,四海八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十八失踪?阿瑶受伤?我沉睡的这些年,究竟是出了何事?”
“墨渊。你先莫急,我与你细细道来。”折颜看了看墨渊,随后将紫瑶受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墨渊。
“渡劫?阿瑶的上神劫,不是早已渡过?又何来的劫难?”墨渊紧皱着眉头,暗暗思索。
“墨渊。你可知阿瑶曾经的经历?阿瑶她,其实并非此界之人。”折颜看着墨渊说道。
“我知晓。”墨渊看向折颜说道:“父神曾告知过我。阿瑶的身份,非同寻常,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原来你早已知晓。难怪,难怪啊。”折颜摇摇头,一笑而过。
“明日我便启程回昆仑墟,待事情处理好,你与我一道去往幽冥司。”墨渊看向折颜说道。
“好。”折颜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