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觉得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在街上耗着也不是事儿,主要是她被钱三一问得心虚了。她借故说天气太热了,她要受不了了,提议去附近的餐厅坐着聊,还没等钱三一回话呢,她就径直走过去了。
俩人只点了饮料,没点食物,也是,毕竟互相的心思也都不在饮食上。林妙妙假装看远方心思游走,可逐渐被她咬扁的吸管透露出她的紧张。钱三一看在眼里,再一次灵魂拷问——
钱三一说吧。
林妙妙假装没听见,没回话,也没看钱三一。
钱三一我是不是不重要?
林妙妙觉得快撑不住了,她假装回过神来问道——
林妙妙哎,你还没说你怎么回来了?
钱三一为了你。
快速的回答,简短的答复,坚定的钱三一和错愕的林妙妙让这个世界仿佛定了格。林妙妙只是想扯开话题,她没想到钱三一来这单刀直入开门见山这一招,更加万万没想到,钱三一是为了自己才回国的,她的情绪很复杂,一方面觉得受宠若惊有一点小得意;一方面觉得可惜钱三一放弃了国外的一切为了自己回国来;一方面又怀疑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三方情绪在她脑中交战,她的表情狐疑而不解。钱三一仿佛看穿她的脑内字幕,说道——
钱三一我去美国是气你当初劝我出国还要送我去,好像巴不得你生命中赶快没有我一样;我如今回国也是更加气你明明研究生考来了北京,说明你是想生命中有我的,但却不告诉我。
钱三一顿了顿,更加坚定地说——
钱三一我们已经错过两次了,事不过三,我不会让自己再犯低级错误了。林妙妙,我要让你生命里有我,一直有我。
林妙妙哪两次啊?
听完钱三一的真情告白,林妙妙居然还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钱三一不禁破功了,降下了已经翻了一半的白眼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钱三一第一次,我们分别去了不同的城市上大学,分隔南北。第二次,我们在不同的国家读研,分隔两洋。
林妙妙哦…
林妙妙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她小声嘟囔着。
看着林妙妙这不紧不慢的,钱三一有点急眼了,抛却了自己的成熟理智。
钱三一林妙妙,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4年又5年,我们在一起吧。
晚上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林妙妙还是心猿意马头晕目眩的,她不记得自己答复了钱三一什么,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觉得一切都恍恍惚惚的。这是梦吗?老实讲她还喜欢钱三一,她还记得三明治,还记得梧桐道,也还记得打吊针,甚至在钱三一出国了以后还在为“够得上他”而不懈努力着。明明自己和他已经几乎没可能了,她也不忘初心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奋斗着。但他回来得太突然了,表白也来得太突然。这过程就好比当年我很穷,努力存了好久的钱买彩票,明明中奖了等着要去兑奖了,但主办方把彩池里的奖金卷走了,让你的期待落空,但时隔多年,又找到你了跟你说补回你的奖金…猝不及防。
林妙妙越想越混乱,索性拿被子盖过头在被窝里滚来滚去地啊啊啊啊啊啊地叫着,这时手机响了,预料之中是钱三一的信息——
钱三一明天早上8点你家楼下等。
林妙妙看了一眼信息,再次掀起被子盖过头,又啊啊啊啊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