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天亮了呢……”
卧室的床上有个人慢慢的坐起身来,他顶着一头亚麻色的卷发,困倦的揉揉眼睛,肤色白的甚至看得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慢吞吞的穿衣服,慢吞吞的下床,慢吞吞的洗漱,再慢吞吞的出了卧室。
“早呀……”
男孩子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细声细气的,软的像是一颗蜜饯一样甜。
“早。”
对门卧室出来的男人看到他也是愣了下,转而笑着和他打招呼。
“小谈这么早就起来啦?”他笑着拉近乎。
“嗯,哥哥吃过早饭了吗?”
男孩子点点头,说话也是慢吞吞的,有一种不紧不慢的感觉。
“还没,一起吃吧。”
“好呢。”
——
季谈衣是季家最后的独苗苗了,和他的长辈不同,季家代代都是长腿的高个子哥哥,唯独到了季谈衣这一代,是一个软绵绵的小孩,好像永远长不大一样。
他长得白,又好看,柔柔弱弱的看上去没什么力气,一副好推倒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能扛起季家大旗的样子。
于是终于有人打起了季家的主意,这小太子长得小,又柔柔弱弱的,泡在蜜饯罐子里长大,看着就知道没受过什么苦,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受过风霜的人,怎么还会这么甜。
既然季家后继无人,那这财产和传家的宝贝,自然就也要落到外人手里了。
可惜他们的计划落了个空,这小太子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个管家,又高又壮的,看着温温和和,其实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紧紧护着季家那点可怜的宝贝。
管家叫做唐彻。
唐彻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很温柔的人。
至少和他和平交谈过的人都这样觉得。
而那些瞎打主意的人都知道,唐彻并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笑里藏刀这个词最适合他不过,没准聊着聊着,不小心透露一点对季家的野心,就一刀子把你捅的见血。
谁也不知道小太子季谈衣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又为什么会这样帮助小太子,只当是小太子长得好,这唐彻也是个男人,指不定也是懂了心思,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至于季谈衣对唐彻是什么态度,也许是依赖的,信任的,但这大多都是旁人瞎猜,看过两人相处的人们才知道……
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
小太子总是笑眯眯的,软软甜甜的样子,简直没有比这更标致的软柿子了,可是人们怎么也瞧不出来,小太子的态度,只好真眼瞎一般的瞎说。
季谈衣是什么态度?
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