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时节的某一天。
在沈府的某一处荒废的院落的卧室里,宁霁禾被几个婆子按住,强行灌下了一碗不知名的药。宁霁禾痛苦的缩卷在床上,满目盈着泪水,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些年他只要喝多酒了就会高抬贵脚来这偏远折磨她,药里毒的剂量不大,沈淮安要的就是宁霁禾想死死不成,想活活不了。
她想从他的眼中找到哪怕那么一丝丝的怜悯,一丝丝的不忍。
可是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厌恶和鄙夷不屑。
宁霁禾死死的瞪着沈淮安,五年前,她还是现世一名刚上大学的女大学生,她在一次出门采风的时候不慎跌入山崖,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已经穿越到了古代。她是直接身穿,看着周围的人全穿着古人装扮的人,大家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在他们眼里奇装异服行为古怪的自己,宁霁禾害怕极了。她迫切的想找到回去的办法,在大街上乱跑,结果招来了巡逻的官兵,就在她要被官兵强行带走的时候,一个人出现救了她,那个人就是沈淮安....
沈淮安将她安顿在了他名下的一间宅子里,听了宁霁禾的经历,他让宁霁禾放心住下,慢慢找回去的方法。那段时间他会隔三差五的看宁霁禾,宁霁禾尝试了许多方法都失败了,偶尔她也会怀疑在现世的些年是不是只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但是随她穿越过来的衣服书包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一起都存在过。在宁霁禾因为回不了家伤心的时候安慰她。他经常和宁霁禾说,“如果回不去了,就留下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渐渐的,宁霁禾被他的真诚打动,她答应的沈淮安的求婚,也听沈淮安的话,将那些代表她现代人身份的东西全部锁在了柜子里。婚后他们也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宁霁禾还怀上了沈淮安的孩子,但是在她六个月身孕的时候却莫名其妙流产了,孩子取出来的时候已经成形了,是个男孩。
经历丧子之痛的宁霁禾备受打击,这个时候她最需要丈夫的陪伴,但是沈淮安那段时间却频繁出门,这让宁霁禾不得不怀疑,一日,她找到机会悄悄的跟着沈淮安,她发现原来这几日他并不是出门了,而是在家里的一个密室呆着。而这一次也让她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沈淮安的真面目。
密室里有一口冰棺,里面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女子,让宁霁禾感到吃惊的事那女子居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密室里出了沈淮安还有一个老道士,但是这个老道士并不像小说中的那种仙风道骨,而是充满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听见他们二人在商谈,“献祭”“以命换命”,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是拼凑在一起,却让她感到窒息,原来一直以来沈淮安对她那么好,娶她都是为了冰棺里面的那个女子,他要让用自己的魂魄献祭,换会女子。
宁霁禾吓得跌倒在地,声音不大,但是在幽静的密室里却格外的明显,沈淮安马上就察觉到不对,准备出门查看她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但是真的还是被抓了回去。
沈淮安见她已经发现了便索性将一切和盘托出,原来当他在大街上看到宁霁禾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了这个打算,一步步都是为了让宁霁禾走入他的陷阱。但是一开始宁霁禾每天都是想着怎么这么离开,所以他准备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慢慢的来,他引诱宁霁禾收掉自己穿越时带过来的东西,让宁霁禾以后的日子里只有他。
宁霁禾幡然醒悟,原来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沈淮安洗脑,被这个时代同化。
宁霁禾不甘心,她试图用早夭的孩子唤醒沈淮安的良知,但是接下来她听到的话会让她更加崩溃。沈淮安告诉她,他根本不可能让宁霁禾生下他们两个的孩子,因为他觉得宁霁禾不配,她只是一个用来拯救他爱人的一个工具罢了。宁霁禾崩溃了,她拼命的挣扎,恨不得掐死沈淮安,随后沈淮安叫来一个下人,讲宁霁禾关进了房间,囚禁起来。然后日复一日给她灌掺了符水侵蚀魂魄的药。
宁霁禾常常在想。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大火,她的孩子是不是就能平安长大了?成年后,等他来看我时,对我说:“母亲,儿子有了喜欢的姑娘。”然后就要娶妻生子。可是不能去太多女子,不能负了人家,将来举案齐眉,夫妻情深…
我总以为,人生这条路是可以走上很久,很久的。可你看,这眨眼不也就到头了吗。我总以为,他就算不爱我,也会与我和和睦睦,相敬如宾的过一生。
我从未得到过什么,亦从未留下什么。这一生到头,不过是痛失爱子,丈夫算计。临了不过就是在这枯院药死,再寻个说法随便埋了就是。
屋子里没有一丝声响。
这时妖道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对沈淮安说到:“沈大人,时辰到了。”
沈淮安点点头,起身准备出门,但又被妖道叫住。
“大人之前承诺将您夫人的魂魄交给我这件事算是吧?”
沈淮安冷冷的看了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宁霁禾后说:“随你处置。”便出去了。
妖道闻言喜笑颜开,贪婪的目光看向宁霁禾,“沈夫人您放心,贫道一定会好好善待您的魂魄,将您炼成最强的尸鬼。”
说完,他便让旁边看守的下人将宁霁禾拖到当初她发现沈淮安秘密的那个密室,而沈淮安早已在那恭候多时,宁霁禾到时,就看见沈淮安隔着冰棺细细的描绘着那个女子的面容,眼中的柔情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此景在宁霁禾眼里只觉得无比恶心。
仪式开始,他们把宁霁禾绑在冰棺的棺盖上,宁霁禾的四肢全部被固定住无法动弹,冰冷刺骨的寒气瞬间侵蚀进她的后背。妖道让一个家丁固定住宁霁禾的头,随后拿出了一根早就串好线的针,他将细线泡进一碗不明液体里面,随后拿出来。宁霁禾惊恐的看着妖道一步一步靠近,喊着让他不要过来。
那针线一靠近宁霁禾她就闻到了一股让人恶心干呕的味道。
“道长,这是什么?”沈淮安因受不了这股味道不禁问到。
妖道眯起他的三角眼笑到:“这是贫道炼化的尸油,用浸泡了尸油的针线缝住她的嘴巴,在用香灰封层符纸加印,最后再用桃木钉封住其四肢便可镇压住她的魂魄,然后再由贫道将她的魂魄引出与魂幡里的陆姑娘进行交换,这仪式就算完成了”。
沈淮安点点头不再多说,示意妖道速战速决。
“沈淮安!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挫骨扬灰!唔…”宁霁禾用极其凄厉的声音咒骂着沈淮安,却在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被妖道缝嘴打断了,尖锐的银针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她除了发出哀怨的低吼做不出任何动作。
妖道仿佛就像听不见宁霁禾的声音,专心致志的缝着,好似这缝的不是人嘴,而是一块猪皮。缝完后他将香灰覆满宁霁禾的整个嘴巴,然后再取黄符将她的嘴巴牢牢封住。
随后拿出了四个桃木钉,让人强行把宁霁禾的手摊开,直接狠狠的钉了下去。剧烈的的疼痛从手心传来,疼的她想大叫,奈何嘴巴被缝的严严实实的,最终全部化作呜咽,随后妖道又如法炮制将她的另外一只手以及她的脚上全部钉上桃木钉。宁霁禾就像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玩偶,无法反抗。嘴上的伤口也因为受到疼痛剧烈的撕扯下流出了鲜血。
好痛…好狠…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一切!
事成,妖道命人将棺盖连同上面的宁霁禾一同搬下来放到一旁,然后又拿出一个诡异至极的魂幡立在宁霁禾面前,手摇铃铛,嘴里念念有词。宁霁禾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好像要被撕扯开一般。这时,魂幡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看着装就是冰棺女子的魂魄,女子魂魄走进了她冰棺的身体,此时宁霁禾灵魂的撕扯感越来越重,直到被吸出了体外。
宁霁禾看见冰棺内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又听见妖道告诉沈淮安仪式成功了。
沈淮安快步上前抱起她,轻声唤到:“晚晚”,陆晚晚看向沈淮安,保住了他,轻声抽涕着:“阿淮哥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
宁霁禾着实被这对狗男女刺激到了,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们,这时妖道再次摇铃,宁霁禾顿时被一股力量吸进了魂幡。她想冲出去,但是却无能为力,魂幡里面全是一团团黑雾,它们挨个的冲向宁霁禾,啃食着她的灵魂,原来这些都是妖道收集起来的怨灵,为的就是将它们聚集在一起修炼成无比邪恶的尸魂。
晚上,沈淮安摆席款待妖道,陆晚晚就坐在沈淮安旁边,但她看着十分害怕妖道,想必她也知道魂幡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宁霁禾在里面能清楚的听见她们的谈话。
陆晚晚靠着沈淮安,神色担忧的问着妖道:“道长,那个女人她还会跑出来报复我们?”
妖道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捋了捋他的八字胡,笑道:“陆姑娘放心,那个女人已经被镇压在了魂幡中,脱不了身。”
闻言陆晚晚松了口气,随后又抬头看向沈淮安,“淮安哥哥,我们尽快成亲好不好~虽然我与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我想名正言顺的成为你的妻子~”
沈淮安抱紧了陆晚晚,什么都依着她,随后他便让管家尽快拟一个最快的良辰吉日,名正言顺的娶陆晚晚过门。
宁霁禾听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欢笑,周围升起一阵阵弄弄的黑雾,引得周围之前啃食他的怨灵不敢靠近,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杀!杀!杀!杀了这对狗男女!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愤怒无处发泄,便将怨气撒到了魂幡里的怨灵身上,她徒手将离她最近的一个怨灵捏碎,随后她就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流入她的魂体,感受到快感后她将目光移向了其他怨灵,然后直接在魂幡里大开杀戒。
【三日后】
沈府大婚,据说是为了给沈夫人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所以沈淮安宴请了许多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
夜晚,沈淮安还在宴席上敬酒,陆晚晚早已在婚房等待已久,她盖着盖头端坐在床上。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也多亏了那个蠢女人,她才能重生。
“吱呀~”
门被推开了,陆晚晚以为是沈淮安来了,甜腻腻的唤到:“夫君~”。
但是沈淮安没有回她,来人走到她面前,透过盖头下的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女子的绣花鞋。陆晚晚顿感不妙,猛的掀开盖头,她被眼前这个“人”吓得叫出了声。
一身黑衣的宁霁禾,她身上还有为干涸的血迹在低落,话本上描写的厉鬼模样有了真实的写照,现在的宁霁禾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宁霁禾!你不是被道长收到魂幡里面了吗?!”

宁霁禾笑着:“你和沈淮安还没给我陪葬呢,我怎么甘心就这样被那块破布困死?”
陆晚晚吓得想跑出去,但是腿软,一下床就跌倒在地。宁霁禾缓缓逼近,她只能拼命往后缩,直到退无可退。陆晚晚脸上画的新娘妆早已被眼泪晕花,盘好的发髻也散落下来,这么一对比,好像她才更像鬼。
宁霁禾掐住了陆晚晚的脖子,窒息感瞬间袭来。随后宁霁禾一挥手,垂在陆晚晚脸旁的青丝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往她嘴巴里钻。陆晚晚发了疯似的想把头发扯出来,但是却扯不动, 头发拼命的钻进她唇上的血肉,直到嘴巴全部缝上。
她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感觉灵魂好似都快被吸出去了一样,陆晚晚不像宁霁禾,在移魂前服用了侵蚀灵魂的药。她的灵魂是生生被宁霁禾撕扯出来的,在脱离躯体的那一瞬间她的魂魄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连在宴厅待客的沈淮安都听见了,他顿感不妙快步朝婚房跑去。
沈淮安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在角落死透了的陆晚晚和一旁的宁霁禾。陆晚晚死相十分可怕,乌黑的头发直接嵌入了她的肉里,面呈惊恐状,眼球全部翻了上去。
“宁霁禾…你…你不是被镇住了吗?!”
沈淮安还不怕死的问着宁霁禾,宁霁禾转头看向他,勾唇笑了笑,手掌一摊,一团黑色的雾出现在她手里,
“你的晚晚在这儿呢~你也该来和她团聚了~”
说完宁霁禾当着他的面将陆晚晚的魂魄捏爆,她要的就是这对狗男女魂飞魄散!沈淮安现在知道怕了,跌跌撞撞的跑向外面,他朝着妖道的房间跑去,宁霁禾则是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沈淮安推开妖道的房间就直接被吓尿了,妖道瘫坐在椅子上,嘴巴里被钉入了一截桃木钉,同样面呈惊恐相,身躯早已被开膛破肚,沈淮安吓得摔了一跤,手上传来黏腻湿润的触感,拿起来一看,是妖道的一节肠子!

宁霁禾倚着门框看着沈淮安,朱唇微启:“下一个就是你了…”
她先是慢慢折磨沈淮安,用脚挨个挨个踩碎了他的手腕脚踝,待他疼痛完后生生扯掉了他的四肢,然后把沈淮安泡进坛子里,坛子了也早已被她装满了侵蚀灵魂的符水。
“宁霁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挫骨扬灰!”
沈淮安嘶吼着!这幅模样与他平日里大相径庭。
“真丑!你觉得你还有做鬼的机会吗?”
说完宁霁禾她用对待陆晚晚的方式如法炮制的用在了沈淮安身上,一把捏碎了他的魂魄。今晚的沈府注定的不太平的…宁霁禾一把火点燃了沈淮安的尸体。府上的下人看到着火了纷纷赶来救火,宁霁禾见一个和杀一个。不多时沈府就尸横遍野,一夜之间高朋满座的沈府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