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会,旭凤不自觉间又走到了璇玑宫门口。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却被推门而出的侍女离珠碰个正着。“参见天帝陛下!”看着离珠手中原封未动的膳食,心下了然。“她还是什么也不肯吃吗?罢了,你退下去吧。”旭凤终是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阵风,穿过敞开的大门吹了进来,轻轻扫过地上凌乱的画纸,最后扬起一张画像飘荡在空中。那画上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半身依靠在潭边的石头上小憩,盈盈水波中一条龙尾若隐若现。
旭凤小心翼翼握住这张画,轻轻放到女子的手边的案桌上。伏案作画的女子愣了一下,终是放下了手中的笔,仰起头,平静地看着旭凤。
“天帝陛下,你又来了。”
“锦觅,叫我凤凰。要不是父帝坚持禅位,我是绝对不会当这个天帝的。”
“你二人父慈子孝,一家人其乐融融,好得很!”锦觅说着笑了起来,笑得停不下来,笑着含着泪。
“锦觅,你恨我,是吗?”旭凤深深低下了头,他何尝不恨自己。
“不,我不恨你,甚至也不怨你,你所做的,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和他一样。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面对我自己。”
“锦觅!”旭凤下意识想要伸出手搭在锦觅肩膀上,给她多些力量。可是两个同样心伤的人,又如何温暖彼此。终是徒劳地撤回了半空中僵硬的手。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我要亲眼看看我和润玉的孩子。”
旭凤眼神一黯,心忍不住酸痛起来,有些人,有些事,已无须再争,默默守护便好。
“锦觅,你现在身子重了,一个人住在璇玑宫太不安全。先搬到玉清宫来吧!”
“不,这里是我和润玉的家,我自然要住在自己家里。况且还有离珠照顾我,你不用费心。”
“好吧,随你。只是,你整日静坐在屋里,不吃不喝,身体会垮的。”
“我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他若在,我可以画他,他走了,我便画画回忆。”说完,锦觅又拿起了笔,一笔一画地勾勒,两人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