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驱逐的时间是永远,明天出发。
回到房中,夏尔接过艾薇递过来的冰水,默默敷着自己脸上的红肿。
“安德鲁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夏尔的第一句话,既不是埋怨也不是委屈,平淡的有些冷酷。夏尔希望,在自己临走前还能再见见自己的弟弟,在这个空荡荡大家之中自己唯一能够亲近的家人。
艾薇不忍,小心地说:“小姐,可能还要一周。”
微微垂下了眸子,夏尔的确是失落了,不知道安德鲁回来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很生气自己的不告而别呢?
不过没什么时间来考虑了。
“小姐,或许我们可以.....”
“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上路。”
恶女的离开是没有人相送的。
简单的收拾好了行李,趁着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夏尔等人离开了这个繁华而又孤寂的大莫里斯安国度。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莫里斯安国度的小贩就已经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那些政治家、军事家、皇室的丑闻秘事,他们一辈子也接触不到,只能通过口吻相传来得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消息。他们喜欢聊这些八卦,就像不聊这些八卦他们会死一样,茶余饭后的笑点,每个人都不介意这种传闻的传播。
熙熙攘攘里,只有一位在街边乞讨的贫穷妇女,默默看着夏尔离开的方向。
她是唯一一个目送夏尔的人。
她体弱多病,孩子更是病入膏肓,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她相依为命的丈夫在这种时候离开了她。年幼的孩子孱弱的她,她根本承担不起,两个人都在走投无路情况下,生活简直举步维艰。
若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夏尔资助着她,她早就和他的孩子死去了,如此艰难才有可能苟且偷生。就在昨天,夏尔还卖了一大堆衣服来换成金钱赠予她。
夏尔是她的恩人。
她努力的告诉其他人夏尔的好,可是有时候人们不需要一个真相,就像星空不需要乌云,没有人理会她。因为夏尔是恶女,恶女的坏是不需要理由的。
讽刺的声音不绝于耳,她却是遥望着山的那头,微微低下了头颅,饱含热泪。
这次出行夏尔只带了两个人,侍女艾薇和侍卫伊索,两个人是她唯二相信的人,所以对比起别人成群结队,这个被驱逐的小队似乎更加显得有些凄凉。
他们拿的东西不多,没有挥别任何人就上路了。
临行前,夏尔曾问过艾薇和伊索二人。
“你们知道这次离开的意义是什么吗?”
可能一辈子离开这个地方,四处漂泊流浪,居无定所,举目无亲。如果真的不能翻身,必然会过得很苦很苦,不要说温饱,可能突然间会以为一场病死去。
可艾薇说:“可以跟在您身边照顾您一辈子是我的福分。”
伊索说:“我必定将忠心于您。”
那二人眼中带着的光芒,是所有奸诈冷漠不可以摧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