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在大学里念了商科。
诚然,他的身体也不适合接管家业,但弟弟年纪还小,他坚持要自立门户,毕业后,父亲将子公司交到他的手里。
念完大学回到本市以后,他就没少托人打听肖战的消息。
除了教书,就是到处旅行。噢,那也很好。
谈恋爱了。噢。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很受学生欢迎。那是一向来的。
女方的家里到处说,年末好像要结婚了。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
实在是很想再见老师一面的心愿比不去打扰他的隐忍还更强烈。
实在是很想向他讨要一点什么好似被亏欠的东西,不甘比想祝他幸福的假装大度还更强烈。
家里的弟弟刚好要上高三,成绩还算不拖后腿,王一博笑眯眯地靠在弟弟的房门口盯他学习,温温柔柔地给弟弟送了好几天宵夜。
“哥....你干嘛?”

“没什么事,就是想着,用不用哥哥给你找个老师补补课?”
“....还成吧?不用了哥,我自己能行。”

“要的吧。我看你这个英语就不是很行呀。以后要出国留学的,英语不行怎么行呢?”
“我英语挺好的啊?”
王一博扶着太阳穴,一张好看脸蛋煞白煞白的,一副马上要发病的样子。
“哥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听话呢?哥也不知道能管你几年了..”

王一博哼哼唧唧地卖起惨来。
“.....哥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你快去歇歇....."
他有病,从小到大,谁都是让着他的,小他好几岁的弟弟也是一样。家里宽裕,要什么都是不缺的,没有谁能拒绝他。
辗转托人给肖老师传去了话,邀请他来当家教老师,听说肖战给了应承的答复,他一路滚着下床,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高中时留下的文件袋。
毕业证,通讯录,同学录...啊,找到啦!
是一张年级的毕业合照。密密麻麻的脑袋挤在一起,每个人在上面都只有指甲盖的大小。
肖战就坐在第一排最边上,标准的坐姿,淡淡地笑着,和旁边秃头的数学老师以及发福的语文老师形成鲜明的对比。
王一博就赤着腿坐在床边的木地板上,举着照片呵呵傻乐地看了又看。
反而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他自己,他忘了当年站在哪儿了,扫来扫去,才找到中间的一排,他在大太阳底下皱着眉头,煞白的脸被晒得透着红。
啊!太丑了吧这拍的!
他赶紧把照片啪地一下翻过来盖住,心里想到,老师这些年里如果拿出这张照片来看,也会觉得他很难看吧?
懊恼完了,又翻回来仔仔细细看了好久。
他们俩在照片上,大概也只隔着一指的距离。
这就是他与肖战唯一的合照。
抽屉里还躺着肖战那一年留给他的那把伞,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折叠着,干干净净的。
伞是蓝白格子的,是老师问他:“你有没有带伞?”的时候,他谎称没有,才得到的。
这些年来,一直仔仔细细地收着。想和老师重逢的心情也是,一直都仔仔细细地收着。
他为了这把伞,和老师闹过别扭,他记得的。
高三正式开学的时候,肖老师就因为资历不足被调去了高一,从这之后,再也不从王一博的头顶上经过了。
有时候,一整个礼拜都不见得可以见到老师一次。
他甚至因此加入了学校的迎新群,倒不是多想帮助学弟学妹,只是想从他们口中听到关于老师的消息。
“一班的肖老师太好看了吧!啊啊啊说话也好听。”
“平时冷冷的,讲起题来又好温柔好有耐心。”
“军训的时候肖老师给我们买柠檬茶喝啦!嘿嘿你们没有吧!”
这些毛头小鬼真是花痴。
——肖老师下午自习课在阶梯教室上公开课,高一的都可以来旁听!
自己怎么就是高三呢?可气死王大少爷了。
那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天下了好大的雨。肖战给的伞还躺在他的课桌兜里。
风大得雨斜着泼过了教室外的走廊,噼里啪啦地打在他头顶的窗户上。
王一博把那把伞看了又看。
他也不知道老师到底有没有带伞,可就是...万一呢?
下了课,他举着自己的伞,将那把雨伞紧紧抱在怀里,三步一小跑地往高一教学楼去。
雨实在很大,跑到高一楼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一半。
后来,他湿着半边身子,看见肖老师被一群吵闹的女孩子叽叽喳喳撑着伞接走了。
那天晚上,他病病唧唧地在加了老师好友的社交账号里更新"一个人撑伞”,单方面地跟肖战闹了几天别扭。
就算是在他的学生里,自己好像也没多特别。
但一定只有自己是特别喜欢他的。比那些为他撑伞的女孩子都喜欢得多!
哼。王一博发着低烧,迷迷瞪瞪地这样想。
数年以后,他看着抽屉里这把当年没能还回去的伞,想起自己那时候幼稚的自作多情。
伴随着肖老师关于来家里帮忙补课的答复,又等来了他新的消息。
——女方的家里到处说,年末好像要结婚了。
那就去结婚好了!去嫁给一个随便谁,有一个讨人厌的小孩子,老了守着烦人的妻子,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一想起老师,他就变得和当年一样幼稚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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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