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莲花坞。
你站在廊下,静静的看雨,天空阴沉沉的,像极了黑夜里的阴霾。
江澄带人走了过来,看着你瘦弱的样子,从一旁侍女手上接过披风,默默的走到你身后为你披上。
你转身看向他,说道:
下着雨,你怎么过来了?


这几日忙于宗门之事,忽略你了,来看看你。

天凉,注意保暖。
知道,多谢提醒。

这几日,我到处逛了逛,看到了很多从前没有见过的,受益匪浅。

莲花坞,人杰地灵,我很喜欢这儿。


既然喜欢这儿,那就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回头我带你去泛舟。
听着他的话,你摇了摇头。
他的眉眼一下就皱了起来,瞬间变的失望了起来。
不了,等过几日我就要告辞了。

这儿再美,也终究不是我的家。

说来,还要多谢你助我脱困,虽然用的方法不太光彩,但还是多谢。

我之所以想要逃离金氏,是因为想去寻找自己的记忆,想去更大的地方看看。

江澄,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我不反对你寻找记忆,只是如今的仙门之中,表面虽然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不会的,你放心吧。

我只是去找记忆,不会掺合仙门争斗的。

至于,我已经醒来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密,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如今的我,只是一张白纸,没有资格站在任何人身边。


好,我会保密。

只是,关于从前往事,我还是要同你说清楚。
你跟金光瑶那天在客栈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我也知道,我不是他的夫人,他的夫人另有其人,而我,不过是他用来圆谎的借口罢了。

至于,往事种种,我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弄清楚这一切。


好,我答应你。

只是,倾城,无论真相是什么,我希望你不要难过。
会的,江澄,多谢你。


虽然多年前的往事,不能告知你,但你的身份,出门在外,你还是要清楚。

你叫赵绾,小字倾城,是仙门中赵氏的二小姐,你的兄长赵文瑄是赵氏这一脉的家主,他为人正直,处事果断,平日里很是宠你。

在外若遇到麻烦,可以提他的名字,或可保你无虞。
提他的名字,这么管用啊。


自然,你兄长在仙门中颇有盛名,是我们这一辈最年轻的家主,若路过麟阳,就去看看他吧。

这些年,他很想你。
不知为何,听着他说的话,你竟红了眼眶。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但我并不打算靠名头来保护我,我要靠自己。

你教我用剑吧,或者教我射箭也行。


真的要学,可你刚醒,灵力还不稳。
正因为,灵力不稳,才要学啊。

怎么,你不愿意教啊?


不是,我当然愿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明天开始,就由你教我练剑了。


好。
得到他的同意,你满意的笑了。
他也看着你如此动人的笑容,破天荒的舒展了眉眼。
后来的半个月里,你每日清晨早起,就同他一起习剑,扎马步,练习射箭。
闲暇时,你会去街边买些小吃回来给他,也会陪仙子在院中玩球,他则在廊下看着你同仙子玩耍。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多年前的你,那个还没有被温氏伤害过的你。
那时的你,天真活泼,善良可爱,是他们这些里人的开心果。
这段时间,你每日按时吃药,练剑,打坐,扎马步,练习射箭,身体和灵力都有所恢复,脸色变的更加红润。
就在你以为,你会一直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直到离开这儿。
却没想到,被一只蝴蝶打破了这原本的一切。
这天晚上,你正床上打坐调息,却被外头的风声吵醒,你睁开眼睛看向屋外并无人,直到窗户晃动的声音传来,你才起身去关窗。
你刚走到床边,就有一只金色的蝴蝶飞到你眼前,你刚伸手触碰,它便在你手上化作了一封信。
你带着疑惑,打开信封,便看到了几张字体规整的信件,上面写了一些灵力提升的方法,让你意外的是,最后一张竟然是赵氏幻影术。
你刚看完,那些信件便化作了飞烟,瞬间消失在你手中,最终化作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了三个字:莫家庄。
莫家庄,这是一个地方的名字。

这地方,究竟有何秘密,竟让这人特意提醒我。

传信的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有赵氏的传家绝学。

难道是我兄长,不,不可能,我并未联系过他,他应该还不知道我醒来的消息。

这人,究竟是谁。

看来,是时候去一趟他说的这地方了。

你将纸条收好,方便日后比对。
随后,你便去收拾了些东西,将包裹系好,背在身上,戴上面纱,拿起一旁的配剑,转身离开。
莲花坞外,你走出大门转身看向莲花坞的牌匾,心中默默的说道:
江澄,原谅我,不辞而别,也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恢复的很好。

我无法说出告别的话,便只能悄悄离开。

或许,再见面时,我已经恢复了记忆。

你说完,转身离去,于深夜中在湖边上了一艘船,乘船离去。
而在你走后,江澄才带着人从暗处现身,他看着远去的船。
身后的紫衣弟子,见江澄的模样,很是不解。
“宗主,弟子不解,既然不舍得二小姐离开,那为何还帮她。”

她本就不属于这儿,我再强留又有何用。

这几日,我一直派人注意她的动向,就是知道她迟早要走。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我还有很多剑法没有教会她呢。
“宗主。”

好了,没事。

吩咐下去,倾城在这儿住过的事情,不许任何人透露出去。
“是,宗主。”
说完,他们二人转身离去,只留下深夜中独自孤行的船只。
然而,你不知道的是,自你出门时,他便知道了你要离开,他让看门的人不准拦你,还特意安排了这艘船。
不然,这深夜里,湖边怎会有还在营业的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