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宜前辈:提笔之前,在称呼上我犹豫了好久,因为不在想叫你前辈了。因为在赛场上,企图废掉我右腿的人,我实在很陌生,不知道,她是否还担的起前辈的这个称呼。
你对我不满多半是来自初原师兄吧。因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是世交。可是却被我的出现打乱,你很不甘心吧。不甘心到连一场送别都逼我放弃,一支钢笔都容不下。可是,你这般的不甘心,不放心是否是因为不自信呢?
我不喜欢廷皓前辈,听到这个答案,你的愤懑是不是可以少一些?你也许不信,因为人往往愿意相信肉眼看到的,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内心感受到的。因为眼睛总会蒙蔽内心的感受。
我是喜欢过初原师兄的,因为在刚离开师傅的日子里,不能参加道馆挑战赛的日子里,刚刚练习起势屡屡受挫的日子里,初原师兄的鼓励和安慰总是来的很及时。然而,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卑微如小草,这样的心意只能在心里想想就好。可是即是这样,你也总是在向我示威,初原哥哥是你的。那个时候心里真的很酸涩。现在想想,你那样的行为真是好笑。
其实,我应该感谢初原师兄离开的三年,也应该感谢你在机场对我说的那些话。因为你们都不在,才真正让我可以回头看到那颗一直守护着我的松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若白师兄在,无论是比赛还是日常训练,我都会无比的心安,哪怕是他发脾气不理我我都无所畏惧。
说实话,第一次在松柏道馆的对打曾经是我最大的梦魇。我曾经以为我永远都过不去了,但是随着跟你对打次数的增多,我便懂得,比赛而已,拼尽全力,问心无愧就好。现在,腿已经好了,自己也开始了基本的训练,跆拳道是你的赛场,也一样是我的赛场,如果说你是天赋异禀,那么我便当仁不让。
祝你早日站起来。 戚百草
廷皓前辈:我很想知道,在你心里是否因为婷宜前辈的伤责怪过我?
这个问题在一年前的时候我很害怕你会说在意,但是现在就是很想知道答案而已。因为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事不怨我啊。
我曾经在婷宜的病房外听着你的外公的指责。那个时候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千古罪人,我罪该万死。可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可以理解亲人受伤,作为外公难过的心情,对于其他无端的指责。我的耳朵可以选择屏蔽掉。因为那不是我应该承担的
我上赛场之前,虽然答应了若白师兄,一定保住自己的右腿,但是比赛打到了最后一局,我做的打算就是拼尽所有赢得胜利。包括右腿废掉的代价。我想到了,她自然也该想到,如果没有,难不成她还是把我当成那个在松柏第一次跟她交手那个“拼命三郎”?
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你,这是实话。是不是看见这句话就觉得关系没有那么尴尬了?这个“喜欢”的意思略有不同,但是这个不字是货真价实的。
不喜欢她,很简单,每一次见面话语都是含沙射影,咄咄逼人,真的让我很不舒服。如果不是若白师兄不许我私下应战,我真的早就想揍她了。说实话,看到她,真的很怀疑你们兄妹是同样的父母教出来的吗?为什么如此不同?
不喜欢你,也很简单,就是不喜欢。我们之间压根不属于一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努力练功,拿成绩,看见若白师兄满意,能和小萤她们分享喜悦,然后和若白师兄一起能走多久就走多久。
对于你来说,生活优渥,有家人陪伴,跆拳道和工作都是家里可以直接提供的。所以,我才会提醒你,珍视家人,注意沟通。可是你却把我的意思误会了不是一星半点。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我现在很好,除了不在松柏道馆,和以前的日子相差无几。打工,训练,学习。就像若白师兄希望的,过着正常人的日子,双腿可以正常行走和跑跳。现在才明白,若白师兄的脑子里到底为我做了多远的打算。
所以,也就一年,我就回去了,回到松柏,回到若白师兄身边,训练也好,比赛也好,能看见他就好。总有一种感觉,只有在他身边,我才是完整的戚百草。
你可以转告你的妹妹,我会以最好的状态回到赛场,如果她还想踢伤我的右腿,那么就请她尽快的站起来。不然,一切都没用。 戚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