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白敏婷在这个叫家的地方生活了二年,每天吃的都是残羹剩饭,有做不完的家务,随时要察言观色,冷不丁的还会遭到徐静蕾的毒打。
敏婷内心想要逃,可是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离开了这个地方,自己什么归宿也都没有了。
虽然,自己讨厌这种生活,但是,又能去哪里呢?不离开,还有一种名义上的称谓安慰自己吧!
“给你买了一套衣服,看看合不合适,穿上之后我带你游乐场。”徐静蕾突然将一套新衣服放在桌上,竟然说要给敏婷,一面说着还一面自责:“都是我以前对你不好,经常忽略你!”
七岁的白秋燕听听自己的妈妈要带姐姐去游乐园,也吵着嚷着说要一起去。
但徐静蕾却说今天只能带敏婷。
敏婷觉得很奇怪,自己从来都是穿妹妹不要的衣服,因为妹妹个子小,衣服也经常不合身。怎么今天突然想到要单独带她去游乐园?莫非真的是因为突然觉得心生愧疚吗?
“我们要去哪里呀?”白敏婷不停询问,但徐静蕾只是硬拉着她往前冲,坐了好几次车,一下午都在赶路。
走到人烟渺芒的一处荒郊,徐静蕾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她一路上都很沉默,只是在一方简陋的公厕。
难得温柔笑,语气像极了蜜糖,极其轻声细雨用丰满的唇缓缓吐出这句:"敏婷,你想上厕所对吧?”
敏婷害怕倒退几步,恳求:“不,我不想!我们赶快回去吧!”
徐静蕾简单粗鲁攥着敏婷瘦小的胳膊推她进了厕所。咚锵将门关上,又用旁边一把旧拖把将把手抵住。
无视敏婷惊恐的嘶叫声,徐静蕾大步潇潇洒洒地迈着优雅的小碎步离开,心里喑爽:终于甩掉这个小灾星了!
呼声与拍门声渐渐小了,敏婷搂着满是伤痕的双臂,无力蜷缩在黑漆漆的困境中。
郊外人烟稀少,耳朵里灌着的全是嘶哑的虫鸣,静得让人害怕,什么也看不见,哪怕有点光亮也让人安全点啊!可连萤火虫也惧怕阴暗的夜。
会不会有什么突然出来撕掉她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虎视耽耽?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往坏处想,最终恐惧感使她睡着了。
如果…睡着的眼泪在暗中闪烁。
微光初熹,轻微的声响传来,有人了吗?
敏婷知道自己谁也不能依靠了!徐静蕾已明确彻底地将她抛弃,终归寄人篱下,成为累赘终会遭人仇恨。
可她连父母的墓都没拜过,没有去看望他们。她无数次恳求徐静蕾带她去看看,可她总将自己关起来,望着的是墙上叔叔灰白的遗像。
也曾偷偷溜去,但总是被发现还遭到毒打,被摁着跪在叔叔遗像前,那时,她总骂她:要不是为了救她…
可,从没有见她流过一滴泪。
如今被弃,是自己亏欠了天上亲爱的叔叔吗?
声响是由扫把发出,是一位穿橘黄色衣服,身材不高的清洁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