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玫瑰是他送给我的唯一一份礼物。”
江鹤瞧着手中的娇艳欲滴的花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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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和他初遇是在一家花店门外,当时的她才二十五,恰巧那天是母亲的祭日,便匆忙的赶去花店,只为了给母亲买上一束马蹄莲,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种花,每年自己都会提前备好,可是今年却因为工作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一时间竟快忘了母亲的祭日。
江鹤现在收银台前,嘱咐道“您好,请给我包一束马蹄莲,包装纸要黑色,简单点就好,我母亲不喜欢太花哨。”虽然母亲已经过世多年,但她的喜好自己全都记在心里,就像儿时的母亲了解自己一样。
江鹤捧着花出了花店门,一手拿着星爸爸一手捧着花的江鹤,低头看花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撞上了一个男子,咖啡也全数撒在了他的身上,江鹤满脸歉意的抬头,正想道歉,就对上那个男子的眼眸,像是眸中有星河似的,再加上那张帅气的面庞,竟然会让看惯了帅哥的江鹤愣了神,“喂,姑娘,对不起,要不我赔你一杯咖啡吧”听到对面的人唤自己,江鹤这才回了神,又看了看他衣服上的咖啡渍,皱了皱眉头,开口“不了,还是我赔你一套衣服吧,都是我不好,把咖啡都撒在了你身上。”说着就想找钱包给他钱,然后赶紧的去给母亲扫墓,谁知自己竟没有带钱包,刚才的花都是手机支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江鹤拿出手机,想给那男子转账的时候。被拦住了“害,没什么大事,你要是真过意不去,那就帮我洗干净就好,不用赔钱”见他不要钱,江鹤只好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道“好,不过我今天有急事,你可以先加上我的微信,等洗好了我给你通知。”那男子抬手脱掉了身上的风衣,递给江鹤,顺带摸了摸她的头。“我叫张云雷,本名张磊,姑娘你呢?”看着眼前人,江鹤红了脸,“我叫江鹤,幸识,我先走了,有事微信联系。”江鹤说完后快步逃离现场,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对着张云雷一笑,还挥了挥手中的手机。
等江鹤上完坟回家,这才看见张云雷给他发的信息“丫头,衣服我不着急要,你洗完有空了,给我发信息,我去拿就好。”“你今天的事儿怎么样了,我看你走的挺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你可以和我说说。”“……”一共七条信息,江鹤一条条的看下去,眼眶突然有些红润,鼻尖也有了些酸意。母亲离世后,就再没有人给自己发这种信息了,收到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一个刚见了一面的人就这么关心自己,真的很让人感动。“谢谢关心,我没事。”
两人聊了一会,发现原来兴趣爱好都差不多,也很聊得来,便开启了友谊之路,每天闲暇时间就是给对方分享一下日常或者说说遇到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事。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到了七夕情人节那天,张云雷把江鹤约了出来,准备给她告白,在路上正巧遇见一个卖花的小女孩,便买了一朵玫瑰,刚买完没多久,江鹤就来了,张云雷把花递给江鹤,脸红耳赤的说“那,那什么,给你的”江鹤看着张云雷的样子,哈哈笑出声“磊磊,你专门给我买什么花啊”
听了江鹤的戏谑,张云雷的脸更红了,嘴上却否认“我这是看有小女孩卖花,帮帮她而已。再说了,我不给你送,你还能收到吗,收不到多没面子。”张云雷努力为自己圆谎,却不知他拙劣的演技早就被江鹤看穿了,江鹤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看着路过的一对对情侣,江鹤心里少不了是有些酸的,抬头看了看张云雷,正好就与他对视,江鹤红了脸,扭头看向别处,谁知张云雷鼓足勇气,把江鹤搂进怀里,抱着她道“小鹤,我…我喜欢你”
听到这话的江鹤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了张云雷,之后的时间,江鹤一直在张云雷怀里没出来,至于为什么那就是因为张云雷搂的太紧。
……
后来啊,他们开始恋爱,开始同居,开始一块生活,本来以为这一切可以美好的进行下去,可惜天公不作美,非要拆散了他们。
那天,江鹤出门应酬,喝的烂醉,张云雷来接她回家,在路上江鹤一直不老实,不停的闹,一会往这儿跑,一会往那儿跑的,累的张云雷满头大汗,又一个不小心,江鹤把鞋踢掉了,张云雷去给她捡鞋,一个没注意江鹤就跑到了马路上,而且现在是绿灯,一辆车冲江鹤驶来,马上就要被撞到,张云雷扔了鞋,跑到江鹤身边,把她奋力一推,推到了台阶上,自己却没躲过去,一声肉撞车的声音传来,张云雷倒在了血泊中,嘴角含着笑,而江鹤也因为这一推,酒醒了不少,刚清醒一点,就看见血泊中的张云雷,她慌忙踉跄的跑到他身边“辫儿,磊磊,磊子,你怎么了,你怎么流血了。”江鹤一遍摇头一遍抓着他的手,在救护车上,江鹤一直紧紧的抓着张云雷的手,不肯放开,到了医院抢救,看着手术室门上那三个红色的大字“抢救中”,在江鹤眼里是多刺眼,手术内医生忙碌,手术室外,江鹤度秒如年。
半小时…一小时…一个半小时,终于,手术灯灭了,医生出了手术室,对着江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满怀希望的江鹤听见这句话后,猛地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泪水夺眶而流,不顾医生,径直奔进手术室,看着病床上面无血色的张云雷,江鹤瞬间哭成了泪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医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她不敢相信辫儿离开自己了,无论身边人怎么提醒,她都不相信。
偶然间,江鹤有一天喝醉后梦见了张云雷还在,以后的日子就天天酗酒,喝酒度日,沉在梦里,因为只有在梦里才能看见张云雷的身影。终于,她自己喝垮了,因为酗酒过度导致胃出血,进了医院。
醒来时,自己躺在病床上,身边没有张云雷的身影,反倒是自己的闺蜜,坐在床边,江鹤刚想把手上的点滴拔掉下床去找张云雷时,被自己闺蜜拦住了,她的眼眶也是红的“江鹤,你能不能不要闹了,张云雷他已经死了,你别再折腾自己了”“不,他没有,他答应过我,他不会离开我的,你骗人。”江鹤急得吼了出来,“啪”清脆的一声,江鹤脸上多了一片红,被打了的江鹤窝在床上,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也不说什么。
看着江鹤的样子,宴婧忱不由得有些懊悔,只得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鹤啊,张云雷死了我们都为你难过,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一直颓废下去啊,他最希望的不就是你好好的吗,你现在这样子不就是伤了他的心吗。”看着江鹤停止了哭泣,宴婧忱顿了顿,看这个方法已经初见成效,便接着说“鹤啊,你好好想想,你现在不只是一个人,你还有张云雷的命,你要把张云雷的那份也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为了他,你也不要这样颓废酗酒了,好吗?”江鹤点了点头,抹去脸上的泪“好,我要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辫儿也要好好活下去。”
几天后,江鹤出了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像张云雷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别人以为江鹤忘了,其实她一直放在心里,每次回到家之后,江鹤就会抱着张云雷的衣服入睡。就这样过了一年。
第二年,张云雷的祭日。当天,江鹤自己驱车到了墓园,对着他的坟墓,江鹤眼眶瞬间就红了,抱着张云雷的墓,哭的撕心裂肺,她把自己心中压抑着的压力全都释放出来了。
以后的每年,江鹤只要有空就来这里,陪张云雷说说话,后来吧,江鹤领养了一个孩子,因为张云雷说过,他喜欢孩子,可是自己没法生,只能领养了一个。
领养那个孩子的第一年,江鹤就带她去了张云雷的墓园。
最后,江鹤抬手摸了摸身边孩童的头,看着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亲手将玫瑰放在他的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