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天。
斗姆元君看着玄镜内所发生的事,她略微摇头,看来,这场孽缘是无法避免的了,若非忘川当年所做的那件事这两人必然是不会纠缠到一起。
月暮看着自家师尊,也不知道师尊看见了什么,见她那模样似乎不太好。
“师傅,这玄镜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斗姆元君没回她,挥动着手臂上的拂尘,桌上赫然出现了一枚红色的珠子。
“你去一趟天界,,将这颗鲛珠交给天帝,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鲛珠?这是三百年前北海龙王送给您的那颗,您怎么突然间要送给天帝陛下?”
斗姆元君转动着手上的珠子,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过一些场景。
“这鲛珠想必天帝比我更需要。”

月暮点点头,朝着自家师尊拱手告辞,飞升朝天界去,不过这几日天界似乎弥漫着一股异常的气息。
她到南天门后亮出了上清天的腰佩,天兵天将立即放行,随后她闪身到了九霄云殿。
纪长生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后微微皱眉。
“你长得好看,这么皱起了眉头来了?”
月暮语言略微轻佻,纪长生更加不悦了,但是碍于礼仪他还是朝眼前的女子拱手。
“不知姑娘是何人?为何来九霄云殿?”
月暮见他古板,不满地撇嘴,这天界的人就这么古板吗了?笑都不笑一下,一点人气都没有,不对,本来就不是人。
“在下上清天斗姆元君座下弟子,有事求见天帝陛下。”
“你是斗姆元君座下弟子?”
“嗯。”
月暮很郑重地点头,纪长生打量了一番,怎么看都不像,倒像一个无所事事的散仙。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灵力虽然低,但是我是货真价实的。”
月暮还刻意拿出腰牌给纪长生看,过了一会儿纪长生才道:
“稍等,我去请示一下陛下。”
“多谢。”
九霄云殿内,润玉还是一如既往地批阅奏折,可是他走遍尽是冷气,原本空空荡荡的九霄云殿更加冷清了。

“陛下。”
“说了不要打扰本座,你是没听见吗?”
润玉很少发脾气,可是这几日他脾气坏得很,就连在他身边当值多年的邝露都不敢近身,可是纪长生就不怕,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当值。
“陛下息怒,门外有位来自上清天的仙子要求见陛下。”
听见上清天润玉停下了手中的笔,他抬眸看了一眼纪长生,他的眼里尽是淡漠,若是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他真的是那种冷血之人。
可是那里曾经也曾闪烁过。
月暮进来是忍不住抱了一下手臂,着实有些冷啊,她抬眸看向高座上的男子,忍不住惊艳一番。
万万没想到这六界居然还有如此好看之人,方才那人就很好看,没想到他主子更好看。
“你今日来所谓何事?”
语气毫无温度,月暮不禁冷颤,她是知道这位天帝的,登基没几年可四海升平,毫无战乱,兢兢业业多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这样完美的人为何会让人难以近身呢?
纪长生见她盯着陛下发呆后就推了一下,月暮立即回神,唉,真丢脸,怎么可以这个时候犯花痴呢?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朝着润玉拱手鞠了一躬,随后朱唇轻启:
“我家元君知晓天帝烦忧何事,故派遣小仙来给陛下送个东西。”
她摊开手掌心,鲛珠立即出现在她手上。
“陛下,这是何物您可知?”
润玉那万年不变的脸上在看见这枚鲛珠后总算是有了变化。
“你家元君要你做什么?”
“我家元君要我将这鲛珠送来给陛下,希望可以帮到陛下。”
“不仅仅如此吧,你还有话没说。”
“陛下可真是绝顶聪明,我家元君还说了,若是陛下将鲛珠用了,那么一切因果将由陛下承担。”
“且司命星使与虞渊那位的关系匪浅,若日后陛下知晓了其中往事,我家元君希望陛下可以放手。”

润玉不禁握紧了手,月暮手上的鲛珠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北海龙王送给斗姆元君的一件法宝,它有净化魔气之效,而这颗鲛珠集上千人鱼精气炼制而成,威力极大。
“好。”
“多谢陛下成全。”
月暮将鲛珠放到润玉的桌面上,随后道了一声告辞后她就离开了,纪长生很识趣地退下。
润玉看着鲛珠,心不禁一痛,放手吗?放了一次,还能放吗?
他紧紧的握着鲛珠,这夜,异常的凉,就如他的心般凉。
凡间,司命在离开忘川后就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她自力更生,和村子里的人很快就熟络了,她很喜欢这种田园生活。
“司司,今天要赶集,你去吗?”
叫她的是邻家的花花,她们认识有两个月了,花花人很好,司命有什么不懂的就会问她,一来二桥两人就成为了好朋友。
“去去去,我去。”
“快点快点。”
司命奔着花花去,两人手挽手的出了村子,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出村口她便遇上了某人。
润玉依旧一袭白衣,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与凡间格格不入。
花花一见他便呆了,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就像个神仙一样。
“司司,他好好看啊。”
“花花,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嗯?”
花花起初还不理解,但是看见润玉走近之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即跑得远远的。

见花花离开后司命冷眼看向润玉,他好好的跑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又要抓她回去?
“陛下,我已经尽我所能补出现在您面前了,今日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连我落脚的地方都不给了?”
“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六界也是陛下的,这倒成了我的错了。”
司命的话很讽刺,可是润玉却没说什么,拉着司命进了村子。
司命对于他的举动很是意外,怎么回事?
“陛下……”
“本座来只不过想体验一下田园生活,你在这里生活久了想必是了解一些的。”
不了解不了解,真的不了解。司命被他弄得一头雾水,等等,他怎么知道她家在哪里?不会是蹲点久了吧。
“陛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润玉不语,他自己找了地方坐下来,随后看向司命。
被他这么一看司命有些慌。
“陪本座过几天清闲日子,日后本座定不会再来烦扰你。”
“果真?”
司命一脸不相信,他前些日子还要用天雷将她打得半死,今日怎么了。转性了?
再说了,他打完她转身就像没事人一样,她那些天雷白受了吗?
润玉看出了她的犹豫,运起灵力输入司命身体,雄厚的灵力在他身体游走,她懵了,陛下这是做什么?
“陛下……”
“此次过后,本座不再打扰你。”
他语气放软,还隐隐约约有些恳求的语气,这是天帝陛下吗?司命有些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