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被带回天界后就直接被打入婆娑牢狱,这个地方从来都是关押重犯的,且她从未涉及过。
且不说陛下为何下旨关押她,她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弄清楚,又怎么知晓为何会在此呢?
“我要见陛下。”
“陛下之躯也是你能见的,来人,上刑。”
“为何上刑?”
纵然她是被天帝下旨缉拿过来了的,可是没有旨意岂能上刑呢?
“若是你们敢动用私刑,陛下知道了定会大发雷霆。”
“呵,你以为没有陛下的旨意我们敢吗?”
居然是陛下下的旨,到底是犯了何样的错才使得他亲自下旨,呵。
一道天雷打在她身上,背上是火辣辣的疼,她紧皱着眉头闷哼,她才不要不明不白地被缉拿,不服。
“我要见陛下。”
又一道天雷下来,司命觉得她灵魂都要散了,额间已经开始冒汗。
不知劈了多少道天雷它终于停止了,迷糊中的司命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流失的灵力正在慢慢回升。
模糊中看见一人,那人一袭白裳,可是眼皮实在是睁不开,看不清那人……
“司命!司命!!!”
司命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莫不是幻听了?谁会来着婆娑牢狱?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邝露受惊的神情,眼眶似乎有些微肿。
“小邝露,你怎么了?”
“司命,你怎样被伤成这样了啊!他们下手太狠了。”
邝露隔着结界,原是要看看她,可是一靠近就被结界给弹回了。
“别靠近,会受伤的。”
“司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陛下会突然下旨缉拿你啊!”
“我若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了。”
司命苦笑,她从升仙府到文昌宫任职也不过半年之久,认识了天帝以后她便不再像她了。
她可是文昌宫司命啊,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碾碎她所有的骄傲,如今成为阶下囚她连因果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她不禁笑出了声,邝露见她这般样子微微一愣,她怎么了?
“司命,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邝露啊,你帮我个忙可好?”
“你说。”
只见司命笑得凄惨,邝露实在是难以将眼前人与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乐观向上的司命重合到一起。
九霄云殿。
司命被天雷加身已经五天了,可是陛下一直在闭关不出来,这可怎么办呢?
“陛下!陛下!”
邝露没了往日的稳重,直接冲进九霄云殿,一直喊着天帝陛下,纪长生拉住了她。
“何时如此喧哗?”
“别拦我,我今日一定要见到陛下。”
“陛下闭关,没出来。”
“闭关。他将司命关进婆娑牢狱这算什么?都不知道她犯了何事就被关进去,这算什么?”
纪长生面上一黑,他郑重地看着邝露,他很难露出这种表情,邝露略微一愣。
“司命与虞渊之人有勾结。”
“开什么玩笑啊,司命压根就不认识虞渊的人。”
“破军星君将她带回之时见她跟虞渊长使非凡在一起。”
邝露不信,司命怎么可能跟虞渊的人有勾结,这压根就不可能。
“邝露,你忘记了吗?这诺大的天界,最忌讳的是什么?”
邝露自然知道,除了魔界,那么便是虞渊了。
虞渊深处,当初差点成为天地之主的人就在那里,这是天界自上古以来就有的禁忌。
“我还是不相信司命会跟虞渊之人有关系。”
“邝露,一切,听陛下做主,我们只能听从,不是吗?”
“可是司命……”

“咔嚓”一声,九霄云殿的殿门被打开,润玉黑着脸,一袭白衣的他这是更显得生人勿扰。
“陛下,司命……”
“本座自会处理。”
说完,他抬步朝着婆娑牢狱走去,邝露立马跟紧。
婆娑牢狱内,司命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可是她依旧不愿输,她还没等到那人亲自跟她说呢。
眼皮很重,随后她看见那人缓缓过了,标志性的白衣的就像是踏这光走来。
“陛下……可敢来见我了……”
“本座有何不敢?”
“敢问陛下……小仙所犯何事竟要天雷加身?”
润玉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一点多余的表情,就连语气也是如冰一般没有任何温度。
“勾结邪门歪道,天界怎么会姑息。”
“勾结邪门歪道?陛下就给我定这个罪名?”
司命冷笑,这算什么?随意给她定个罪名这算什么?他把她当什么了?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
“本座起初确实不知,是你身边的木童说的。”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说?”
“若不信,也没关系,他已经死了。”
司命瞳孔放大,怎么会呢?她下界给他收拾烂摊子,临走前还好端端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虞渊那人,与你,是何关系?”
“我都说了不认识你怎么就不信呢?”

司命朝着润玉大喊,她狠狠地鄙视自己,她何时这么狼狈了?何时想着开口解释了呢?
若是平时的她才不会解释,一直都是那句清者自清,可是面对这人,她……似乎迷失了自己。
“陛下,司命不像这般活着,不如,赐我一死,以儆效尤可好?”
润玉身子一颤,她居然要寻死?他顿了好久,许久才说:
“妄想。”
他淡淡地看了司命一眼,甩袖离去,忽然司命喊到:
“所以你那天晚上对我说的到底是何意?”
那天晚上……他说过他看上她了,这是真的假的?还是……他的逢场作戏罢了?
“知道你与那人关系匪浅,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谁知道你居然没将那人引出来,果然是个废物。”
司命失笑,笑得很凄惨,她居然会奢望一个身居帝位的人会有感情,她居然会奢侈会有一点点靠近他的机会。
果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就像飞蛾扑火,连灰都不剩。

司命重重地睡下了,婆娑牢狱内出现了一名男子,他亦是一袭白衫,可是与润玉不同的是,这人过于温柔,与润玉的清冷不一样。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愿意历劫了。”
他轻轻地触摸着司命的脸,脸上满是溺爱,见司命伤痕累累他眉头一皱。
“这小天帝竟下狠手,待我杀了他给你泄愤可好?”
司命手指一动,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裳。
“你……到底是何人?”
“傻子,这么多年没见,居然忘了我,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