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冷清的文昌宫今日倒是热闹了起来,据说是因为刚刚上任的司命星使。
这司命星使是哪位?可不就是掌管凡间气运的文昌宫主宫嘛。
这位司命星使犹爱写戏本子,这不,文昌宫里人山人海的是为了什么,可不就是为了她的戏本子嘛。
邝露历劫归来后却没见着润玉的身影,随后听陛下身边侍奉的长生君说,陛下虽是历劫归来了,可是却没有要醒来的征兆,邝露吃惊,陛下这是不愿意醒来嘛?难道是因为牧颜?
邝露刚刚踏进璇玑宫便看见了已经醒来的润玉,她是又惊又喜。
“陛下,您醒了。”
润玉不语,他黑着脸,起身略过邝露,邝露苦笑,看来陛下应当是去寻问缘机仙子了。
可是这次邝露没让润玉胡来,立即拦住了他。
“陛下,您刚刚回来,一堆政务已经堆积如山了。”
“退下。”
“陛下!”
“你和她相处许久,你若是念着那段感情,你就不该拦着本座。”
“可是陛下,牧颜只是肉体凡胎,她又如何承受得起天界的灵气,且不说诸仙不会同意,如今她在哪里都是未可知。”
润玉广袖下的手已经收紧,他会找到她的。
“本座自有办法。”
“陛下,缘机仙子压根就不知道牧颜在哪里,她只管天界。”

润玉依旧没理会邝露的话,头都不回地离去。
“上元仙子……”
长生君是不久前来服侍陛下的,为人倒是勤勉,而且待人处事都是天界楷模。
“陛下到底要做什么呢?”
“缘机仙子管天界,那凡间又是谁在管?”
长生君一语惊醒梦中人,邝露明白了,陛下这是要去冥界,冥界掌凡间生死,牧颜死后定会过忘川,陛下这是去忘川了。
陛下曾经说过,他在有生之年绝对不会踏入魔界一步,可是忘川乃是魔界和天界的交汇处,若是魔界以此要挟陛下那可怎么行?
想到这里,邝露提着裙子立马朝忘川而去。
在不久前,这里曾经展开过天魔大战,忘川生灵涂炭,就是即将要毁灭性的那一刻,忘川地下的上古蛟龙阻止了这场浩劫。
锦觅每日都会来忘川,她一直在等那个救下她的女子,她知道她一直都在。
这日,锦觅以后守在忘川河畔上,随后,一抹白色身影落在她面前,她看清来人以后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润玉见着锦觅以后却没了当初的那般迷恋,取而代之的是沉默,他朝锦觅点了点头,随后取出赤霄剑朝着忘川砍了几剑。
声势浩大,锦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正要说什么便看见忘川河畔上赫然立着一座桥。
润玉二话不说直接跳了上去,忘川河畔上的桥是是通往冥界的桥梁,可是润玉为何要去冥界锦觅是不知道的。
但是方才润玉那几剑为何没将那位给吵醒呢?
因为天帝的到来让冥王慌了神,他一下兢兢业业,可没招惹这位天帝陛下啊,这尊大佛今日怎么来了?
“冥王寻痕,见过天帝陛下。”
“冥王无需多礼,本座今日来,是想向冥王借个东西。”
“噢?不知陛下要借何物?”
“生死簿。”
听见润玉要借生死簿冥王有些犹豫了,这生死簿可是冥界至宝,从来不会外借的,可是眼前这人可是天帝陛下呢。

若是不借,天帝一怒,四方俱灭,若是借了,那冥界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呢?
“天帝陛下,这……”
“冥王无需紧张,不借也可以,本座跟冥王打听一人即可。”
“陛下要寻何人?”
“睦洲国公主,牧颜,后来的西启皇后。”
冥王顺了顺他的胡子,点了点头,随后宣陆判拿来了生死簿查看,可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位睦洲国公主嫁给了西启皇帝,在启皇薨后她便消失不见了,生死簿上并没有她的痕迹。
就连投胎她也没投,所以,这算是凭空消失了不成?
“陛下,若是人死后冥府一定会让黑白无常带回来,可是下面的人说并没有牧颜这个人,孟婆也说没见着她过奈何桥。”
润玉眉头紧锁,这怎么可能呢?定是弄错了。
“确定没有吗?”
“陛下,您可去过文昌宫?”
“文昌宫?”
润玉一怔,这文昌宫又是何处?
“陛下不知道?这天界的缘机仙子管神仙气运,而文昌宫的司命星使掌管的可是凡间气运。文昌宫定是知道的。”
是啊,他倒是忘了,这文昌宫乃是管凡间气运的,果然是忘了。
润玉一言不发,化为流光离开的冥界,润玉的离开让冥王提着的心缓了下来。
润玉出来之时便看见邝露与魔界的鎏英公主正在大打出手,谁都没让谁。
“住手!”
润玉一袭白衣,同这忘川形成了对比,润玉有着与生俱来的霸气,而且对鎏英本就没什么好感,所以戾气更重了。
“哟,原来是天帝陛下啊,鎏英有失远迎啊。”
“鎏英公主不必说这些尖酸的话,倒是丢了你父亲的脸。”
“润玉,你……”
“公主请慎言,身为臣子怎可直呼陛下名讳。”

邝露愤愤不平,从前她便不喜这位公主,如今更加不喜。
“天帝陛下忘记了?陛下说过在有生之年绝不会踏进魔界一步,陛下今日又是什么意思?”
“本座来的是忘川,可不是魔界,鎏英公主可仔细着眼睛。”
鎏英当众吃瘪心情很不好,她一听见魔兵说天帝来了忘川便立即赶了过来,却没仔细想想,如今倒是落了把柄。
“是鎏英的错,望天帝陛下恕罪。”
润玉没理会她,飞身回了天界。
邝露跟着自家陛下朝着文昌宫走去,看来陛下并没有在冥界找到牧颜,所以便来了文昌宫,文昌宫掌管凡间气运,在这里或许能知道牧颜到下落。
在润玉一进文昌宫时一名小童便迎了上来。
“小仙木童,见过陛下,上元仙子。”
“司命星使可在?”
木童一惊,这自家主子又干了什么了?前几日把太上老君的金丹给吃了就算了,将月下仙人的红线剪了也就算了,可怎么惹到了这位天帝陛下了?
“陛下恕罪,我家星使如今不在。”
“不在?”
眼看着天帝黑了脸木童慌了神,他直直地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近日我家星使刚刚写完了戏本子,这会儿正穿梭于各宫呢,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既然星使不在,那便罢了,气运簿你可知在哪?”
“这气运簿哪里是小仙能看的,在哪里小仙更不知道了。”
邝露看着眼前的小童已经是瑟瑟发抖了,于是说道:
“陛下,司命星使既然不在,不若等司命星使回来后直接宣到九霄云殿可好?”
润玉冷哼,转身便离去,看见润玉离开,木童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可把他吓死了。
“小童,待会儿你家星使回来便让她到九霄云殿来,陛下有事问她。”
“是,小仙知道了,待星使回来小仙一定转告。”
邝露微微一笑,随后离开了文昌宫。
“司命,你再不回来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