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宫煞和池恩苒吃完早餐,就和昨天说的一样,带着她去见自己的父母。
一辆豪华的车奔驰在路上,车里,透过车窗,风吹着池恩苒的脸和头发,阳光明媚的照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脸红润有光泽,像个瓷娃娃一样。
宫煞看着这样的池恩苒,不禁入了迷,差点忘记自己是在开车了。
车里……

苒苒
嗯?怎么了?

池恩苒回头,规规矩矩的坐在副驾驶上。

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朋友?


嗯,你们两个长得基本上一模一样。
是吗?那她叫什么?

宫煞看着池恩苒,眼睛里的点点水光里,满是说不出的认真和心酸。

她……叫苏念。
苏念……苏念……名字真好听……

池恩苒笑着,重复了几遍苏念这个名字。
虽然这个名字很大众,但是她还是觉得好听,毕竟如果不好听,就没有那么多人叫这个名字了。

是啊,我之前也觉得她的名字很好听。
宫煞转过头,盯着自己正前方透过车窗的道路,左眼有一滴晶莹的眼泪滑了下来。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她吗?

宫煞伸手擦了擦左眼刚刚流出的眼泪,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
池恩苒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立马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吗?


没有,风有点大!
池恩苒睁着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他知道,她不相信这些。

苒苒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从前有个男孩,他在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长得并不特别好看,但是男孩子很喜欢这种看起来很舒服的女生。

有一天啊。女孩被班里的男生欺负,男孩看见了,就冲过去教训了他们。

也因此被罚,自己也受了伤。

女孩给男孩处理伤口的时候哭了,男孩安慰着说他没事。也对女孩表白了。

女孩很感动,约定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大学结束后就结婚。
池恩苒听这个故事入了迷,没有察觉到宫煞的语气正一点一点的沉重,一点一点的充满轻微的哽咽。
后来呢?


后来,他们如愿在一起了,可是没多长时间就分开了。
为什么会分开?


因为,男孩以为自己不爱女孩了,就渐渐的疏远了女孩。

女孩知道现在的感情和之前想的不一样了,就打算出国静静。

后来,飞机失事,坠入了海里。没有一个人生还。

当男生看见这则新闻的时候,他懂事已来第一次哭了。他知道,是自己的心骗了自己,是心好久没有惊起一丝波澜,才会出现了不爱的错觉。

他发了疯似的寻找着女孩,即便自己心知肚明找不回来,他也没有放弃,后来……
后来?

宫煞说完看着池恩苒,眼里泪光闪闪。

后来……他找不到女孩了……就找了个长得一模一样的。

他想把欠女孩的都在那个长得一样一样的女孩身上还清。
池恩苒笑了笑,帮他擦去了眼角的泪。
那那个男孩还真是傻

欠的是一个女孩,却用另一个女孩去还。

池恩苒笑了笑,她不知道怎么的,心居然会受到触动。明明不是自己经历了这些,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着和故事里的女孩一样的心情。
或许是故事太动听,也或许是代入感太强,她都没有做好防备就跌了进去。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对啊,要是你是那个女孩,你也会明白她的心情的。

池恩苒规规矩矩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看着前方车窗下正移动的路。
宫煞看了看池恩苒,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很快,他们就到了宫家老宅。
刚一进门,池恩苒就被满院子的绿色植物所吸引。它们一枝不斜的生长着,没有一丝缝隙却长得那样的翠绿。
池恩苒好奇着这是谁修理的绿植,居然把植物都修理得规规矩矩,想必一定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
宫煞握着池恩苒,好像一会儿即将有很大的事情要发生一样,让他不安到必须握着她的手。
进了屋,池恩苒才知道,作为富豪,房子都必须得有格调,必须豪华。

少爷,这边请……
佣人鞠着躬,一抬头看见池恩苒的时候,脸上又是欣喜,又是不敢相信。
佣人把宫煞和池恩苒招呼着坐下,又端来了茶。过后才去找宫煞的母亲。

夫人,少爷回来了……
宫煞的母亲李婧茹正在房间修剪着长进屋子的花枝。听见儿子回来了,平静的放下剪刀。

回来了?让他等着。

夫人,少爷带回来了一个女孩子。
一听见自己儿子这个黄金单身汉三年来终于带女孩子回家了,李婧茹硬是丢下王妈就朝楼下飞奔。
王妈只能跟着了,毕竟她还是有点担心李婧茹没有防备,会被吓到。

儿砸回来了?

嗯
李静茹赶忙走到沙发跟前坐下,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同样坐着还被自己家儿子握着手的女孩子。
王妈一路追着下来,看见李静茹看到池恩苒的表情还算平静,终于安心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家夫人还没注意到池恩苒呢。

这……这……儿砸……我是不是眼花了……
看这反应,王妈算是知道了李静茹眼睛问题有多严重。
池恩苒看着宫煞的妈妈,五味杂陈的笑着,这个问题怎么会那么没有由头。

没有
宫煞面无表情的说着,一点也没有这是自己亲妈的意思。池恩苒也是懵逼的看着宫煞,怎么一个个的都怪怪的。

这是恩苒,你未来儿媳妇……
池恩苒起身,鞠了个躬。她没有说话,因为害怕叫错称呼。毕竟这位妈妈那么年轻,保养有方。万一叫错了那不是坏事吗?

坐……坐吧!
李婧茹说完,池恩苒才敢坐下。

王妈,上茶……
李静茹盯着桌子上的盆栽看着,不去看池恩苒,好像很害怕她一样。

这里有茶
宫煞出声道

哦……那,吃早饭了吧?

嗯
宫煞不温不火的回答着,手一直握着池恩苒的手,不曾放开。

我说儿砸,我好歹是你妈,你回答我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带点感情?

不……
池恩苒收紧手上得了力量,示意着他不要这样跟母亲说话。

好的,妈(职业假笑)
李婧茹看见池恩苒刚刚的小动作时不禁笑了笑,而后看见自家儿砸的职业假笑,只能扶额了。

我爸呢?

你爸?鬼知道他去哪里了。
说着李婧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一旁紧张的池恩苒。
她敢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是那个女人,就是她。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会在这儿?

恩苒啊,你今年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我……

还没等池恩苒说话,宫煞就一马当先把话接了过去。

23岁,家里是上市公司化妆品行业,喜欢吃的东西很多,不吃香蕉,对花生过敏,喜欢喝奶茶,牛奶,饮料方面不忌口。
嗯……诶……

池恩苒懵逼的看着宫煞,她没有跟他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即便对花生过敏和不吃香蕉是自己跟管家说过,他可以转述给宫煞。可是自己好像没有说过饮料方面和家里是干什么的吧。

儿砸,你下次再抢话我就……
宫煞盯着李婧茹看了看,他倒是想知道,她能拿他怎么样。

怎么样?

我让恩苒收拾你(皎洁一笑)
就在宫煞以为自己刀枪不入,铜头铁臂的时候,自家亲妈一句话把他轻轻松松灭得干干净净。
池恩苒在一旁笑了笑,看来宫煞的母亲是很好相处的,除了有点奇怪以外。
几人聊的正开心的时候,一句沧桑的话打破了原本的其乐融融。

这花园里怎么这么多杂草。
宫昊天原本只是嘟囔一句,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了三人笑容僵住的神情,如同时间定格了一样。

老头子回来了

嗯(阴沉)
宫昊天把工具交给王妈,径直走向了洗手间。
没多久,宫昊天就走了出来,平平淡淡的坐在了李婧茹旁边。端起王妈新添的茶水就准备喝下去。

哎呦,儿砸回来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过来跟你们二老说说,我结婚了。

噗……
宫昊天一口气就把茶水喷了个殆尽,还咳了咳,似乎是呛到了。李婧茹担心的拍着他的后背,细心的抽出纸巾擦了擦宫昊天嘴角的水渍。
池恩苒看着这场景,有点抑制不住的想冲过去看看情况。
却被宫煞一把拉了回来。
干嘛呀?


他不会有事,你也不用上前去。
那是你爸爸呀。

池恩苒皱着眉看着宫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