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圣诞节

圣诞节清晨，贝琳达在熟悉的卧室里醒来。冬日的阳光透过挂着霜花的窗格，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裹着厚厚的睡衣跳下床，一眼就看见了堆在床脚那座小山似的礼物包裹，这景象每年都让她心头涌起一阵纯粹的快乐。

她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始逐个拆解那些系着彩带的包裹。

最先拿起的是乔治和弗雷德合送的、包装得花里胡哨的扁盒子。

刚一打开，里面就轻轻“噗”地冒出一小股臭味。“粪弹，还是防身专用版？”她读着附带的卡片，忍不住笑了，“真是实用的礼物。”

这倒确实符合那对双胞胎的风格，下次夜游说不定真能用上。

西奥多送的书装帧简洁，深蓝色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古代如尼文标题——《中世纪魔法符号考》。她随手翻开，内页的纸张厚实，插图精美。

布雷斯的礼物也是一本书，但主题更符合他一贯的趣味：《欧洲纯血世家谱系与纹章学》。

梅林啊，怎么还撞款了。贝琳达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时候这种默契其实大可不必。

阿斯托里亚送的发夹是银质的，镶嵌着细小的月光石，雅致而不张扬。

达芙妮的胸针则更显华贵，是一枚精致的飞鸟造型，鸟喙处衔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来自父母的礼物沉甸甸的。父亲送的是《近代魔咒创新理论》，母亲则是一本《高级魔药制备实例精讲》。

阿尔奇的礼物用亮黄色的包装纸包着，拆开时散发出诱人的甜香，是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的各种招牌糖果，包括她最爱的滋滋蜜蜂糖和巧克力蛙。

“他总算还有点良心。”贝琳达满足地抱紧了那盒糖果。

德拉科的礼物包装得极为考究，墨绿色的丝带系成复杂的结。里面是一小瓶法国进口的香水，水晶瓶身触手冰凉。她打开闻了闻，是某种清冷的松木香调。

奥德莉的礼物混在一堆包裹里毫不起眼，拆开时却让她愣住了——几包真空包装的、印着中文的“辣条”。卡片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想你会怀念这个。”

贝琳达捏着那包熟悉的零食，心里五味杂陈。

她并不想把身份真正暴露给奥德莉，即使奥德莉和她已经心照不宣，但她还是无法把信任交付于这位所谓的伙伴。

赫敏送的是一盒包装精致的麻瓜巧克力，附着一张字迹工整的卡片，祝她圣诞快乐。

罗恩的礼物则是一个略显笨拙的厚纸盒：里面是一件手织的亮黄色毛衣，胸前织着一个大大的字母“B”，触手柔软温暖。贝琳达知道，那是韦斯莱夫人亲手织的，因此在她眼中，这份礼物显得格外珍贵。

她在那堆逐渐变少的礼物中翻找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哈利的礼物。

一丝失落悄然浮上心头。

她早该想到的，那个在楼梯下长大的男孩，大概从未习惯在圣诞节送出或收到礼物。

“算了，”她对自己说，把罗恩送的毛衣抱在怀里，那羊毛柔软温暖，“他大概根本没想到这些。”

圣诞节的夜晚悄然降临，弗利庄园的每一扇窗都透出温暖的光。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还残留着烤火鸡烤栗子的香气。

晚餐后，一家人聚在客厅里。

贝琳达蜷缩在壁炉边最柔软的那张扶手椅里，身上穿着罗恩送的那件向日葵黄色的毛衣。

她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热可可，看着窗外的雪花无声飘落。

“在想什么？”阿尔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顺手从她旁边的盘子里拿走一块姜饼人。

“没什么，”贝琳达往椅子里缩了缩，“只是在想……霍格沃茨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肯定冷得要命，”阿尔奇咬掉姜饼人的脑袋，含糊地说，“而且没有妈妈做的布丁。”

就在这时，客厅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明亮的绿色，欢快地跃动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静电的杂音，从火焰中传来：

“贝琳达？希望我没打扰你们庆祝圣诞。”

是达芙妮的声音。

贝琳达立刻把杯子塞到阿尔奇的手里，凑到壁炉前，几乎把上半身都探进了温暖的火焰中。

通过飞路网，她能看到格林格拉斯家客厅的一角，装饰着银绿色彩带，达芙妮的脸在跳动的火焰中显得有些模糊。

“达芙妮！圣诞快乐！”贝琳达惊喜地喊道，“当然没打扰！”

“圣诞快乐。”达芙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阿斯托利亚非常喜欢你送的山茶花，它一直开着，没有凋谢。”

“太好了！我也超喜欢你送的胸针，还有阿斯托利亚的发夹！”贝琳达摸了摸别在毛衣上的飞鸟胸针，“你明天……？”

“我查了行程表，”达芙妮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明天下午两点，对角巷，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门口见？之后我们可以去弗洛林冷饮店坐坐，听说他们推出了圣诞特供的热覆盆子果汁。”

“就这么说定了！”贝琳达用力点头，完全忘了对方在火焰那头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我一定准时到！”

“好。那么……明天见。”达芙妮的声音顿了顿，“替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火焰恢复了橙红色。贝琳达坐回地毯上，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夜色渐深，庄园终于安静下来。

贝琳达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那枚飞鸟胸针小心翼翼地放在梳妆台上，旁边是准备明天带给达芙妮的那本麻瓜小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将世界装点得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