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临近，霍格沃茨城堡里弥漫着松针和肉桂的香气。
乔治和弗雷德，当然还有阿尔奇，因为给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教授砸在他缠头巾后面而受了惩罚。
当贝琳达·弗利听说这事时，她对哥哥阿尔奇说：“干得漂亮！”
整个城堡都在期待着假期，但在魔药课的地下教室里，德拉科·马尔福拖着他那特有的长腔说：“我真为那些人感到难过——他们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因为家里人不要他们。”
贝琳达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羽毛笔。她真想对着那张苍白的脸念个恶咒，但奥德莉警告的眼神让她按捺住了。
于是她只能用目光狠狠刺向斯莱特林长桌，但德拉科似乎早已对她的怒视免疫了。
下课铃响起，贝琳达这次既没走向哈利三人组，也没等奥德莉。
她快步追上达芙妮：“圣诞节来我家吗？”
“当然，”达芙妮笑着说，“我还在想你妈妈做的糖霜羽毛笔呢。”
两个女孩沿着石墙往前走，身后不远处，西奥多和布雷斯不紧不慢地跟着。
“心情如何？”西奥多轻声问，声音几乎被长袍的窸窣声淹没。
布雷斯瞥了眼正在与纳威擦肩而过的罗恩：“格兰芬多的巨怪？不值得费心。”
“我听见了，扎比尼！”贝琳达头也不回地喊道。
“你幻听了，弗利。”
“……好吧，我什么都没听见。”贝琳达咕哝着，这是来自一个魔药课勉强及格、天文课一塌糊涂、而且莫名忌惮布雷斯的格兰芬多的妥协。
“马尔福又在找波特的麻烦了。”达芙妮示意着走廊另一端聚集的人群。
“要去看看吗？”
“当然。”
贝琳达却突然停下脚步：“你们先走。”她看见了独自站在盔甲旁的奥德莉。
她悄声走到奥德莉身后：“你打算怎么办？”
奥德莉惊得差点跳起来：“贝琳达！你在说什么？”
“你会站在哪一边？”贝琳达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得让奥德莉不安。
“这该我问你才对，”奥德莉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你和波特他们走得很近，但你和德拉科、和达芙妮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
“如果需要，我会选择哈利他们。”贝琳达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格兰芬多？”奥德莉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贝琳达直视着她，“因为当德拉科说出‘家里人不要他们’这种话时，我清楚地知道哪一边是错的。这跟学院没关系，奥德莉。重要的是一个人究竟做了什么，而不是他来自哪里，或者待在哪个学院。”
“那你的斯莱特林朋友们呢？”
“那你呢？”
奥德莉抿紧了嘴唇，没有立刻回答。
贝琳达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却清晰：“我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品行做出选择，那你呢，奥德莉？你欣赏德拉科，这没问题。但你是否能看清他行为背后的东西？当真正的选择来临时，你靠什么做决定——是一时的好感，还是你内心真正认同的东西？”
见奥德莉陷入沉默，贝琳达不再多言。“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想清楚。”
她转身回到达芙妮他们身边。
“最后怎么样了？”布雷斯懒洋洋地问。
“斯内普教授过来，给格兰芬多扣了分。”达芙妮代为回答。
“真够糟的。”贝琳达叹了口气。
“对我们而言不算坏消息。”布雷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看在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份上，能别这么直白吗？”
“已经够客气了，”西奥多平静地插话，声音依旧很轻，“你终究坐在另一边。”
“我觉得这边挺好！”贝琳达挺直了背。
“巨怪的脑回路……”布雷斯摇头，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真正的恶意，“明明是一起长大的。”
“她要不这样，就不是她了。”西奥多对布雷斯说，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是在合伙挤兑我？”
他们一路说着，直到礼堂门口才自然地分开，仿佛只是偶然同路的陌生人。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走得太近对谁都没好处。
贝琳达刚要向格兰芬多长桌走去，哈利、罗恩和赫敏就迎了上来。
“走吧，贝琳达。”
“去哪儿？”
“图书馆，”赫敏压低声音，神色严肃，“我们需要找到关于尼可·勒梅的资料。”
罗恩哀叹一声，不情不愿地放下了刚拿起的鸡腿。哈利则已经站起身，眼神里是同样的决心。
贝琳达立刻明白了，她点点头，一口喝掉半杯南瓜汁，便跟着他们离开了喧闹的礼堂。
图书馆里，羽毛笔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轻响构成了主旋律。
贝琳达望着埋头在厚重书堆中的哈利、罗恩和赫敏，内心天人交战。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尼可·勒梅，以及魔法石的一切。
但理智牢牢地拉住了她，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必须忍住。
“哈利呢？”罗恩从一本《二十世纪重要魔药发明》后面抬起头，困惑地发现桌子空了一个位置。
赫敏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刚刚被平斯夫人‘请’出去了，因为他在禁书区附近晃悠，引起了她的警惕。”
“真糟糕。”贝琳达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
平斯夫人那锐利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态度，总让她想起以前读书时那位让人又敬又畏的班主任。
不一会儿，他们也都离开了图书馆，在走廊上汇合了有些沮丧的哈利。几人开始低声而激烈地讨论起一无所获的搜寻。
“或许……他是更久远时代的人呢？”贝琳达忍不住轻声插了一句，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但收不回来了。
看着另外三人投来的疑惑目光，她赶紧找补，试图让这个提示听起来像是个偶然的灵感：“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把搜索范围局限在近代了？也许他是几个世纪前的人物？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读到过类似的名字，印象有点模糊了。”
赫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有道理！我们之前可能太局限于现代魔法史了。下次我们可以重点排查中世纪魔法文献区。”
午餐后，在礼堂门口，贝琳达对哈利他们说：“我回家期间也会去翻翻我家书房里那些落灰的大部头。我会提前返校陪你们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贝利，该走了。”她的哥哥阿尔奇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哎哟！说了别打我头！”贝琳达吃痛地捂住额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对朋友们挥挥手，“那我们走了！祝你们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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