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已高悬,天帝从中午将自己一个人关在璇玑宫寝殿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邝露很是忧心又不敢前去打扰。
邝露“陛下?陛下?”
轻轻的在门边叫了两声,回答邝露的只有满室的寂静。
陛下从来都是性情内敛的,常年被废天后打压的经历,让他学会了把所有的心思藏在心里不会显现在脸上,因此人们看到的永远是那个风光霁月温文尔雅的夜神大殿。
邝露“陛下,陛下,您在吗?您说句话啊?”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邝露焦急的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空旷的寝殿中昏暗一片,邝露适应了一下后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去点亮了烛台。
记得中午过来将水神仙上的遗物整理好了以后,自己把东西交给陛下的时候陛下是待在书台旁的,于是邝露立刻转身看向书台。
邝露“陛下——”
润玉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的枯坐在书台后不知道多久了。
听到邝露的喊声,润玉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润玉“进来吧……”
邝露“陛下,你没事吧?”
润玉“没事,本座只是今日方知道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看着眼前的邝露,润玉不禁想到觅儿当初的误会。
邝露?如果当初我没有把邝露留在身边,觅儿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的不安,就不会以为我对她只有利用?
一瞬的阴厉从眼中闪过,最终又消于无形。
邝露“陛下,您刚刚说当初错了,什么错了?”
润玉“本座没有事,只是看到觅儿的遗物比较胸闷罢了。邝露,你先退下吧!”
邝露“陛下……”
感觉得到天帝话中还有为完之意,但是邝露知道他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自己谈了,也就退出了门外掩饰住眼中的担心和悲哀。
看着邝露关门出去以后,润玉从衣袖中拿出了散乱的手札一把将它紧紧的握在手中。
润玉“觅儿,你放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将你复活!”
自己当初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头也不抬的就离开了忘川,觅儿临死之前该是如何的绝望和伤悲?润玉,你真是个傻子,全天下最傻的傻子!
三个月以来,润玉刻意压制的悲伤山洪般覆灭而来,全身像被人剥皮抽筋样疼痛难忍。
恍惚间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拔逆鳞,削龙角的感觉。一阵阵寒气袭来,血脉逆流。不是从小已经习惯了吗,怎还会如此的痛。
抱着手札,润玉全身抽搐着缩卷在地。
润玉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寝殿的卧榻之上。
邝露 “岐黄仙人,陛下醒了!”
岐黄仙人“让我看看。”
邝露侧身让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岐黄仙人上前为润玉诊治。
昨天傍晚她听从陛下的命令离开璇玑宫,想着陛下需要一个人静静就没有守着璇玑宫。谁料今天清晨了陛下也没有唤人进去,这才自做主张的闯进殿里才看见陛下一个人躺在地上,嘴角、衣襟上满是血迹,也不知道陛下昏迷了多久。
邝露 “岐黄医仙,陛下身体怎么样?”
捋着胡须,岐黄仙人摇了摇头,连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