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知道的时候哭了很久,还哀求了父亲说能不能不送,可不行,这导致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理睬魏婴。
魏婴也从沈漾口中知道了原因,江澄的小狗因为他要被送走了。
后来晚上江枫眠让魏婴和江澄一间房,可是江澄任对魏婴还是有些不满,还把魏婴的席子杯子枕头什么的都扔出房间,不让他在这睡觉。
魏婴一直在外面敲门,说:“师弟,师弟,你开门啊,我要睡觉了。”
江澄带点哭腔得说:“谁是你师弟!你还我菲菲,还我茉莉,还我小爱。把我的狗还我!”
“对不起。”魏婴只是弱弱的说了一句。“可是我真的很怕它们。”
江澄忽然把门打开,一股脑地把魏婴的被子扔到他身上,说:“你的被子,拿走!你到别的地方去睡觉吧。这是我的房间!连我的房间你也想抢走吗!”
魏婴叹了口气,默默捡起被江澄扔出来的被子;“我没有抢,是江叔叔让我来和你一起住的。”
“你还敢提我爹!走开!再让我看到你,我叫一群狗来咬你。”
听到江澄这么说,魏婴东西也不要了,马上说:“我走,我走,你不要叫狗啊!”
魏婴跑开了。
江澄还唬魏婴说他要是再不走就要放狗了,搞得魏婴马上就跑了。
跑了几里路,心里人就有阴影的魏婴索性找了棵树爬上去了。
他很吃力,尽力地抱着树干,她很累,可是他怕狗,他怕他被咬。所以他不敢放手。
魏婴想哭,小声抽泣起来“阿漾姐姐......你在那里啊......”
魏婴十分无助,不知道怎么办,他想沈漾了,他想沈漾带他走。
可是沈漾终究没来。
“阿婴!”
“阿婴!”
魏婴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叫他,很温柔,好像是师姐的声音。
向下一看,真的是师姐。
“阿婴?是阿婴吗?你跑到书上去做什么?看到你了,你鞋子掉在树下了。”江厌离站在树下说。
“啊,我的鞋。”魏婴一开始还没发现,可就是感觉有一只脚比另一只疼些,他也没多想,只是怕江澄放狗。
“下来吧,我们回去。”江厌离在树下看着魏婴说。
魏婴想了一下说:“我不下去,有狗。”最后这个“狗”字说得很小声,周边的蝉叫都要把它改了过去。
“那是阿澄骗你的,没有狗。”江厌离也是很佩服这个弟弟了,老是吓唬别人,然后又开始劝魏婴。“你没有坐的地方一会手就酸了,要掉下来的。”
魏婴是感受到了手臂酸痛,可是出于恐惧,他选择撒谎:“我,我手不酸。”
“你在书上是不是已经趴了很久了快下来吧。”江厌离叹了口气。
“来,你跳下来,我接着你。”江厌离看魏婴有些动摇,马上趁热打铁,打开手。
“不用...”魏婴有些不太好意思。
“来。快下来吧。”
魏婴看江厌离温柔的样子,也信了她,深吸了几口气就撒开了手。
“啊!”很不稳,魏婴直接叫了出来。江厌离也是,赶忙去接。
“哎呦。”两人都倒在了地上,江厌离并没有接住魏婴。
魏婴摔在地上,感觉腿很疼,就说:“我的腿断了。”还连着“哎呦”叫了好几声。
江厌离被魏婴“腿断了”一句下了个半死,马上上前查看。
“我看看,我看看。”然后呼了几下,看了看安慰说:“没有断,一个也没有事了。”
江厌离想要将魏婴扶起来,可是魏婴却“嘶”了一声,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江厌离想了想说:“这样,你别动,我背你回去。”
魏婴却惊慌失措地说:“狗!狗呢?!是不是有狗来了?”
江厌离失笑:“没有狗的。有狗我帮你赶走。嗯?”
魏婴沉默,江厌离看出了魏婴有些迟疑,就转移话题:“鞋子为什么掉了呀?不合脚吗?”
魏婴愣了一下,心想不能给他们添麻烦就说:“额,没有啊,合脚的。”
可那句“合脚的”却说得很轻,或许他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江厌离看了看手里的鞋子,又看了看魏婴的脚,说:“嗯,是大了点,回去我给你改改,来,我背你回去吧。”
说着,江厌离又蹲在了魏婴身前。
“不用了。”魏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毕竟是江澄的阿姐,江澄还那么讨厌他......这样他可能更讨厌他吧。
“你的脚肿了,再走路,脚会坏掉的。方才是我没借住你,都赖我。让我背你好不好?”
“来。”
魏婴别扭了一下,还是上了江厌离的背。
江厌离比江澄和魏婴都大几岁,可终究还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力气也不大,背起魏婴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魏婴趴在江厌离的背上。江厌离很吃力地喘气,他听得很清楚,心里有些苦涩,有些感动。
他可以听到的声音有两个,一个是蝉叫声,另一个就是江厌离沉重的呼吸声。
“阿婴啊,无论刚才阿澄跟你说了什么,不要和他计较,他脾气不好,经常一个人在家里玩。那几条小狗啊,他最喜欢了,被阿爹送走了,他心里难过。但其实多了个人陪他,他很高兴的。”
魏婴没有回话,就是安安静静趴在江厌离背上。
“你跑出来半天没回去,他担心你出了事,急着来摇醒我,我才出来找你的。”
魏婴听着江厌离的这些话,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我......”